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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 , Vol. 40 >Issue 7: 57 - 64

DOI: https://doi.org/10.15957/j.cnki.jjdl.2020.07.007

城市地理与新型城镇化

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测度与评价

  • 谭俊涛 , 1, 2 ,
  • 张新林 1, 2 ,
  • 刘雷 1 ,
  • 赵宏波 3 ,
  • 仇方道 , 1, 2, ※
展开
  • 1.江苏师范大学 地理测绘与城乡规划学院，中国江苏 徐州 221116
  • 2.江苏师范大学 城乡融合发展研究院，中国江苏 徐州 221116
  • 3.河南大学 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研究中心暨黄河文明传承与现代文明建设河南省协同创新中心，中国河南 开封 475001
※ 仇方道（1970—），男，江苏丰县人，博士，教授。主要研究方向为经济地理与区域可持续发展。E-mail：。

谭俊涛（1988—），男，山东青岛人，博士，讲师。主要研究方向为城市与区域发展。E-mail：。

收稿日期: 2019-10-14

  修回日期: 2020-05-14

  网络出版日期: 2025-04-01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41671123)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面上项目(41571152)

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基金项目(20YJCZH143)

江苏省高校自然科学基金项目(19KJB170012)

江苏师范大学高校博士科研启动基金项目(17XLR004)

江苏高校优势学科建设工程资助项目(PAPD)

收起

Research on the Urba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China's Resource-Based Cities

  • TAN Juntao , 1, 2 ,
  • ZHANG Xinlin 1, 2 ,
  • LIU Lie 1 ,
  • ZHAO Hongbo 3 ,
  • QIU Fangdao , 1, 2, ※
Expand
  • 1. School of Geography，Geomatics and Planning，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Xuzhou 221116，Jiangsu，China
  • 2. Urban-Rural Integration Development Research Institute，Jiangsu Normal University，Xuzhou 221116，Jiangsu，China
  • 3. Key Research Institute of Yellow River Civiliz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on Yellow River Civilization of Henan Province，Henan University，Kaifeng 475001，Henan，China

Received date: 2019-10-14

  Revised date: 2020-05-14

  Online published: 2025-04-01

Fold

摘要

科学评价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是衡量国家转型政策实施效果的重要途径，也是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研究的重要议题。文章从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两个方面构建资源型城市转型测度指标体系，运用熵值法和模糊层次分析等方法，定量评价了2013—2017年我国114个资源型城市的转型绩效，并对不同类型城市的转型绩效差异性进行了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首先，国家实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后，城市转型绩效呈分化趋势，低值区域集中分布在东北、西南等偏远地区，城市转型幅度较好，但发展态势依旧整体较差。第二，再生型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均值最高，其次是成熟型和成长型，衰退型城市转型绩效最差，成长型和衰退型城市转型绩效组内差异较大。第三，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最高，其次是黑色金属类、非金属、有色金属类，煤炭类和森工类最低。第四，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现东部地区最优，其次是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东北地区最差，与城市发展态势呈现相似的分布特征，转型幅度在四大板块间和区域内差异均不大。最后，对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提出了相关的对策建议。

关键词： 资源型城市; 城市转型; 转型绩效; 可持续发展; 转移支付

本文引用格式

谭俊涛 , 张新林 , 刘雷 , 赵宏波 , 仇方道 . 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测度与评价[J]. 经济地理, 2020 , 40(7) : 57 -64 . DOI: 10.15957/j.cnki.jjdl.2020.07.007

Abstract

Scientific evaluation of the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resource-based cities(RBCs) is an important way to measure the effect of the implementation of national transformation policies,and is also an important issue in the research of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RBCs.This article constructs a resource-based city transformatio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rom the transformation extent and the development status,then using the methods of entropy method and fuzzy analytic hierarchy,the article quantitatively evaluates the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114 RBCs in China from 2013 to 2017,and analyzes the differences i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of different types of cities. The following main conclusions are drawn. First,after the implementation of the RBCs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plan,the urba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was heterogeneous,and the low-value areas were concentrated in some remote areas such as the northeast and southwest of China. The urban transformation extent was generally good,but the development status was still poor overall. Second,the regenerative cities had the highest average value of urba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following by mature and growing types,and the recessionary cities was the worest. The difference among diferent cities in growing and recessionary types was generally large. Third,oil & gas cities had the highest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followed by ferrous metals,non-metals,and non-ferrous metals,coal and forestry cities having the lowest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Fourth,the cities in East China had the highest average value of urba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followed by the Central region and the Western region,and Northeast China was the worst. The development status presented similar distribution characteristics,and the difference of transformation extent was not large between the four regions and within the region. Finally, relevant countermeasures and suggestions were proposed for the transformation and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of RBCs in China.

Key words： resouce-based city; urban transformation;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transfer payment

转型是当今世界各城市共同面临的一个课题，对城市转型的研究已经成为一个学术研究热点[1]。资源型城市由于其矿产资源的不可再生性以及森林资源的再生周期长，导致城市发展存在典型的周期性，城市转型发展是资源型城市必然面临的问题[2]。1980年代，我国资源型城市开始出现矿竭城衰现象，到21世纪初，随着大量大中型国有资源型企业破产，资源型城市衰退问题越来越严重[3-4]，为此国家出台了一系列面向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的政策措施，包括资源型城市经济转型试点、资源枯竭类城市（县、区）转型等。2013年国务院印发《全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2013—2020年）》（简称为《规划》），为全国262个资源型城市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提供依据。《规划》实施5年多，政策效果如何，各资源型城市转型取得了怎样的效果，成为亟需解决的问题。因此，科学评价《规划》实施后，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为国家进一步优化支持政策是本研究的主要目标。
关于资源型城市转型的研究，西方发达国家起步较早，到1980年代，西方国家资源型城市产业转型基本完成，学界关于资源型城市的研究地域也已经逐步由发达国家转移到发展中国家[5-6]。我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研究起步较晚，但成果显著。建国初期至1990年代，我国关于资源型城市的研究主要关注工业城市布局规划，1990年代以后，进入多学科的交叉融合研究阶段，城市转型和可持续发展研究成为资源型城市的研究热点[7]。资源型城市转型研究在国内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学者从城市定位与发展方向[8]、产业结构发展问题[9]、接续替代产业发展路径与模式等方面对城市经济转型进行研究[10-11]；从城市空间结构演变[12]、城市空间结构影响因素[13]、空间结构优化与重构模式[14]对资源型城市空间结构重构进行了研究；另外对资源型城市转型的相关制度、政策等方面展开了深入的研究[15-16]。
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是指在开展城市转型工作后，在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等方面所取的成就[17]。随着国家对资源型城市转型政策支持的深入，尤其是国家重点支持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工作后，科学评价城市转型绩效成为一个新的研究热点。余建辉等较早地对我国资源枯竭型城市的转型效果进行了定量化测度[6,18]，从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3个维度，提出城市转型过程和转型后的状态评价框架。张文忠等利用面板数据模型对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的驱动因素进行了定量研究，识别影响转型成效较大的因素[19]。也有部分学者关注某一类或某一地区的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如吴青龙等对山西省煤炭城市的经济转型绩效进行研究[20]，曾贤刚等对煤炭类资源枯竭型城市转型绩效进行定量化研究[21]，黄天能等对湖北大冶的转型绩效及障碍因子进行了诊断[22]，陈妍等关注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过程中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的演化特征[23]，J Tan等运用可持续发展能力增加量对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进行了定量化研究[17]。董锋和李梦雅等学者从效率的角度，分析我国资源型城市转型过程中发展效率与产业效率[24-25]。整体来看，随着国家对资源型城市转型的支持工作的深入开展，学者已经从不同的视角、运用不同的定量方法对城市转型绩效进行研究，但可以发现存在以下几个问题：首先，现有研究往往重点关注资源枯竭类城市的转型研究，而对全国不同发展阶段的城市缺乏系统的研究，其次，缺乏针对《规划》实施后，全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的系统研究；最后，评价思路方面往往针对城市转型某一方面的评价，缺乏系统的、多维度的综合评价方法。针对以上三个研究缺陷，本文从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两个方面，评价《规划》实施以后，资源型城市的转型绩效，并对不同类型城市的转型差异进行研究，以期为国家进一步深入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优化转型政策提供依据。

1 研究区概述

依据《规划》和余建辉等[26]研究对资源型城市的界定，全国总共262个资源型城市，其中地级行政区126个，县级市62个，县58个，市辖区16个，本研究只关注地级行政区，考虑到数据的可获取性，选取了126个地级行政区中的114个，具体城市如图1所示。《规划》根据资源保障能力和可持续发展能力差异，将资源型城市划分为成长型、成熟型、衰退型和再生型四种类型，114个资源型城市中四类城市的数量分别是14、62、23和15个。依据资源型城市主要矿产资源种类，参考刘云刚、W Chen等相关文献对资源型城市的分类标准[27-28]，本文将114个资源型城市划分为黑色金属类、有色金属类、非金属类、油气类、森工类和煤炭类6种类型，6种类型的城市数量分别是13、20、13、10、8和50个。依据资源型城市所在的行政区划，114个资源型城市分布在我国东、中、西和东北地区四大板块的数量分别是20、37、38和19个。
图1 资源型城市区位图

Fig.1 The location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2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2.1 测度框架与指标体系构建

资源型城市转型既是对其历史转变过程的评价，又是对其现有发展状态的测算，因此参考余建辉等对资源枯竭城市转型成效的评价方法[6]，认为测度指标应从过程和现状两个方面评价资源型城市“转型”的概念。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涉及产业、社会、生态、科技、人才、政策等多方面的问题，本研究参考《规划》目标，从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和生态环境三个维度，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两方面构建资源型城市转型测度框架（图2）。资源型城市转型的最终目标是实现城市的可持续发展，因此发展态势指标主要从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和生态环境现状三个方面构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态势评价指标体系，而转型幅度指标主要选择经济发展提升、社会民生改善和生态环境治理三个方面，主要表征城市可持续发展能力的提升。
图2 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测度框架

Fig.2 The framework of urban transformation measurement

在具体指标选取方面，首先从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和生态环境三个方面构建可持续发展态势评价指标体系。经济发展态势主要从经济运行和经济结构两个方面进行刻画，其中经济运行水平主要选取GDP增速、人均GDP和外资依存度等4个具体指标，外资依存度用FDI总额与GDP总额的比值进行计算；经济结构主要选取三产比重、采矿业从业比重、制造业从业比重和产业结构多样化4个指标进行表征，其中产业结构多样化指数采用三次产业门类的单位从业人员比重数据，运用熵指数法计算得到。社会民生态势主要从就业与工资、生活水平、教育医疗和城市建设四个方面选取在岗职工工资、人均建设用地等8个具体指标进行表征。生态环境态势主要从能源消耗、环境污染、环境治理和生态本底四个方面选取单位GDP水耗、工业三废排放指数和建成区绿化覆盖率等8个具体指标进行表征。其中工业废物排放指数的计算方法如下：首先，计算单位工业产值的工业废水排放量、工业SO2排放量和工业粉尘排放量，其次，对3个指标进行归一化处理，最后将3个指标的标准化结果进行求和，求得工业废物排放指数，用来表征污染物的排放强度。

2.2 测度模型构建

首先，为消除由于量纲及数量级大小不同造成的影响，对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计算公式如下，指标的具体正向与负向根据指标对城市可持续发展的作用方向进行界定。
X i j ' = X i j - X j m i n / X j m a x - X j m i n ; X i j 为 正 向 指 标 X j m a x - X i j / X j m a x - X j m i n ; X i j 为 负 向 指 标
式中： X i j为原始指标； X j m a x、 X j m i n分别是第j个指标中的最大值和最小值。经过标准化处理，使所有的指标值都在[0,1]范围内。
其次，本文采用主观赋值法的模糊层次分析法（AHP）和客观赋值法的熵值法进行权重设置，具体计算方法见相关文献[17]，模糊层次分析法和熵值法得出的权重分别为 W 1 j和 W 2 j；然后根据最小相对信息熵原理，确定综合权重为 w j = w 1 j ∙ w 2 j / ∑ j m w 1 j ∙ w 2 j，求得各城市发展态势综合得分， y 1 j = w j ∙ x i j '。
接着，用2017年城市发展态势指标减去2013年发展态势指标，求得24个转型幅度指标，用同样的方法，求得各城市转型幅度综合得分 y 2 j；最后求得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综合得分 y j = y 1 j + y 2 j。

2.3 数据来源

本文所需数据主要来自《中国统计年鉴2018》《中国统计年鉴2014》，部分缺失数据来源于相邻年份的《中国城市统计年鉴》，并且进行相关的数据趋势推算得出，本文资源型城市分类参照《全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2013—2020年）》。

3 结果分析

3.1 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整体特征

分别计算114个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发展态势和转型绩效的综合得分，利用ArcGIS自然间断点分级法，将资源型城市划分为3类，即较好、一般和较差区域，如图3和图4所示。城市转型幅度方面，六盘水、双鸭山、乌海、牡丹江等22个城市属于转型幅度较好的类型，而伊春、石嘴山、鞍山、铜陵、亳州等23个城市转型幅度表现较差，其余69个城市转型幅度表现一般，由此可见国家实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后，城市转型幅度整体较好。分别计算经济发展提升、社会民生改善的生态环境治理的均值和标准差，均值分别为0.137、0.118和0.145，方差为0.0249、0.0188和0.0189，可以发现生态环境治理和经济发展提升对转型幅度的贡献较大，经济发展提升标准差最大，经济发展提升区域间差异明显。从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综合得分的空间分布特征看，高值区域与低值区域集聚特征不显著，整体呈现随机分布状态。
图3 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与发展态势综合得分

Fig.3 Values of transformation process and the development status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图4 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综合得分

Fig.4 Values of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in resource-based cities

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方面，鄂尔多斯、克拉玛依、东营、包头、淄博等8个城市属于较好地区，徐州、攀枝花、景德镇等43个城市发展态势一般，而剩余的63个城市均属于发展态势较差的地区，由此可见，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依旧整体较差。这与资源型城市长期为国家发展提供大量的矿产资源，而产业结构单一、经济发展失衡，民生问题和环境污染严重密切相关，长期的历史遗留问题导致资源型城市发展现状整体较差。分别计算经济发展态势、社会民生态势和生态环境态势的均值和标准差，均值分别为0.145、0.120和0.137，方差为0.0302、0.0303和0.0215，可以发现资源型城市在经济发展和生态环境方面表现较好。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综合得分存在明显的空间分异特征，高值区域主要分布在东部沿海省份以及西部、东北地区的资源丰裕的石油类城市，而中、西部地区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整体较差。
表1 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评价指标体系

Tab.1 The development status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目标层 系统层 准则层 指标层 作用方向 主观权重
资
源
型
城
市
发
展
态
势		 经济发展态势 经济运行 GDP增速（%） + 0.0524
人均GDP（元） + 0.1104
外资依存度（%） + 0.0079
人均财政收入（元） + 0.0109
经济结构 三产比重（%） + 0.0769
采矿业从业比重（%） - 0.0236
制造业从业比重（%） + 0.0159
产业结构多样化 + 0.0353
社会民生态势 就业与工资 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元） + 0.1079
城镇登记失业率（%） - 0.0487
生活水平 人均居民人民币存款（元） + 0.0306
人均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元） + 0.0091
教育医疗 万人高等学校生数（人） + 0.0129
万人医院、卫生院卫生床位数（张） + 0.0306
教育、科学支出占财政支出比（%） + 0.0739
城市建设 人均建设用地面积（m2） + 0.0195
生态环境态势 资源消耗 单位GDP水耗（t/万元） - 0.0231
单位工业产值用电量（kW·h/万元） - 0.0521
环境污染 工业废物排放指数 - 0.1103
环境治理 工业固体废物综合利用率（%） + 0.0164
城镇生活污水处理率（%） + 0.0101
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 + 0.0098
生态本底 市辖区人均绿地面积（m2） + 0.0349
建成区绿化覆盖率（m2） + 0.0767
2013—2017年中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空间分布如图4所示，其中鄂尔多斯、克拉玛依、东营、包头和淄博等22个城市属于转型绩效较好类型，另外，衡阳、邢台、咸阳、泰安等70个城市属于转型绩效一般类型城市，伊春、石嘴山、鞍山、鹤岗、忻州等22个城市属于转型绩效较差类型，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分化趋势。转型绩效较好的城市主要是由于具有较高的发展态势综合得分，尤其是经济发展态势较好，像鄂尔多斯、克拉玛依、东营、包头往往都具有丰富的矿产资源，而淄博等城市作为再生型城市，已经基本实现了城市的初步转型。而转型绩效较差的城市，往往表现出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都较差的特征，伊春、鹤岗等城市发展态势和转型幅度都较差。整体来看，转型绩效较好的城市主要依赖现有的发展态势，尤其是资源优势，转型幅度并不显著优于其他地区，而转型绩效差的城市表现出了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均较差的特征。
从转型绩效的空间分布特征看，转型较好的区域呈现随机分布状态，在东部沿海、中西部地区以及东北地区均有分布，而转型较差的区域呈现出一定的集聚分布特征，主要分布在黑龙江省西北部地区，辽宁省南部，广西、云南、贵州等西南地区以及中西部部分省份，转型绩效较差的区域整体区位条件较偏远。而东部沿海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整体较好，除了辽宁省的鞍山、葫芦岛、抚顺以及广东省的云浮市，其余城市均属于转型绩效较好与一般类型。整体来看，2013年《规划》实施以来，我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分化趋势，转型绩效较差区域呈现一定的集聚分布特征，集中在东北、西南等偏远地区。

3.2 不同类型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差异特征

分别计算不同发展阶段的4类城市发展态势、转型幅度和转型绩效综合得分的均值与标准差，见表2。可以发现，再生型城市转型绩效均值最高，其次是成熟型和成长型，衰退型最差。再生型城市转型绩效较高主要是由于再生型城市发展态势远超其他类型城市，经济、社会和生态环境的发展态势在4类城市中均处于领先位置。这与再生型城市已经基本摆脱了对矿产资源的依赖，城市转型发展已经初步完成有关。衰退型城市转型绩效最低是由于其发展态势和转型幅度综合得分均最低，由此可见衰退型城市是目前转型发展难点区和重点区。衰退型城市由于资源趋于枯竭，而接续替代产业发展不足，应进一步加大政策支持力度，增强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能力。成长型和成熟型城市由于资源储备量相对丰裕，城市发展具有资源禀赋的优势，转型绩效相对较好，但也应在保障国家能源安全的基础上，加快培育接续替代产业，延长产业链条，实现资源的可持续发展。
表2 不同发展阶段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综合得分均值

Tab.2 The mean values of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in different stage

城市
类型		 发展态势 转型幅度 城市转型绩效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成长型 0.3860 0.0922 0.4056 0.0314 0.7916 0.0961
成熟型 0.4026 0.0584 0.4011 0.0256 0.8037 0.0617
衰退型 0.3854 0.0583 0.3957 0.0504 0.7811 0.0929
再生型 0.4379 0.0620 0.3968 0.0355 0.8347 0.0840
4类城市转型幅度的均值差距不是很大，造成4类城市转型绩效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发展态势，由此可见城市发展现状仍然是决定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的主要因素，如何有效提高城市的可持续发展能力，是实现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的关键。从4类城市转型绩效的标准差来看，成长型和衰退型城市转型绩效的离散程度较高，组内差异较明显，而成熟型城市内部差异最小。另外，城市转型绩效的标准差整体高于发展态势标准差大于转型幅度标准差，说明城市转型绩效的内部差异整体大于发展态势和转型幅度。
分别计算不同资源类型的6类城市发展态势、转型幅度和转型绩效综合得分的均值与标准差（表3），可以发现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最高，其次是黑色金属类、非金属、有色金属类，煤炭类和森工类城市转型绩效最低。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最高主要是由于油气类城市整体资源相对丰裕，城市发展态势较好，如石油城市克拉玛依市2017年人均GDP 14.58万元，远远高于全国平均水平5.96万元，良好的经济基础为城市民生发展提供了保障，另外石油开采对环境污染相对较小，因此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尤其是发展态势方面领先其他城市。森工类城市转型绩效最差与城市发展态势和转型幅度均较差有关。森工类城市区位偏远[29]，缺乏区域中心城市带动作用，城市发展基础相对较差，尤其是自2000年以来，国家实施天然保护林工程后，森林资源采伐受到严格限制，造成资源枯竭程度更深。煤炭类城市转型绩效较差，主要是由于发展态势得分较低，煤炭类城市发展态势发展较差与2008年以后，由于国际需求下跌导致煤炭价格出现较大跌落有关，另外，2012年以后，尤其是“十八大”以后，我国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国内对煤炭的需求也持续下滑，造成煤炭类城市发展现状较差，尤其是煤炭枯竭类城市转型发展压力巨大，黑龙江省的“四大煤城”，除双鸭山市外其他城市转型绩效均较差，山西省主要煤炭城市发展态势也均不高。
表3 不同资源类型城市转型绩效综合得分均值

Tab.3 The mean values of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in different resource types

城市类型 发展态势 转型幅度 城市转型绩效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黑色金属类 0.4272 0.0600 0.3917 0.0351 0.8189 0.0804
有色金属类 0.4004 0.0473 0.4028 0.0281 0.8032 0.0552
油气类 0.4384 0.0939 0.4010 0.0323 0.8394 0.1074
森工类 0.3725 0.0813 0.3858 0.0459 0.7583 0.1208
煤炭类 0.3904 0.0636 0.4028 0.0365 0.7932 0.0794
非金属类 0.4118 0.0502 0.4012 0.0204 0.8130 0.0540
4类城市发展态势呈现与转型绩效相似的特征，油气类城市依旧得分最高，煤炭类和森工类城市发展态势较差。从转型幅度来看，各类城市均值差异较小，仅森工类城市转型幅度得分较低，说明不同资源类型城市转型幅度差距不大，转型绩效主要由发展态势决定。城市转型绩效的标准差整体大于发展态势标准差，大于转型幅度标准差，说明城市转型绩效的内部差异较大。森工类城市和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的标准差较大，这两类城市组内差异较大，尤其是森工类城市伊春转型绩效综合得分仅为0.4884，与其它森工类城市差距较大，而油气类城市克拉玛依（1.046）转型绩效也远超其他油气类城市，造成组内差异明显。其他5类城市转型幅度的标准差整体较小，说明组内差异较小。发展态势标准差与城市转型绩效标准差呈现相似的特征。
分别计算四板块内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转型幅度和转型绩效的综合得分的均值和标准差，结果见表4。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现东部地区最优，其次是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东北地区最差，发展态势呈现与转型绩效相似的分布特征。东部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较好主要是由于东部地区资源型城市数量整体较少，并且发展基础较好，资源型城市在转型过程中受到来自省政府更多的政策与财政支持，如江苏省仅有徐州和宿迁两个资源型城市，因此“十五”期间，江苏省就已开始扶持徐州转型发展，2008年实施振兴徐州老工业基地战略，2012年贾汪区被确定为全国第三批资源枯竭城市，至2016年底，城区所有的矿井均关闭完毕，基本实现了从资源型城市向综合型城市的转型。而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数量多，并且衰退型城市居多，省财政用于资源型城市的转型的支持力度偏小，因此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较差，尤其是2015年，东北地区经济遭遇了“断崖式”下滑，经济增速普遍下跌，进一步加剧了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发展的困难。
表4 不同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综合得分均值

Tab.4 The mean values of transformation performance in different regions

城市类型 发展态势 转型幅度 城市转型绩效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均值 标准差
东部地区 0.4388 0.0559 0.3935 0.0190 0.8324 0.0669
中部地区 0.4049 0.0406 0.4014 0.0272 0.8063 0.0556
西部地区 0.3903 0.0789 0.4082 0.0347 0.7984 0.0928
东北地区 0.3796 0.0689 0.3877 0.0488 0.7673 0.0961
从转型幅度看，四大板块间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综合得分均值和标准差的差异不大，说明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在四大板块间以及区域内差异均不明显，而中西部地区转型幅度均值稍高，说明中西部城市在转型幅度方面表现稍好。西部和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标准差较大，与发展态势标准差呈现相似的特征，说明两个地区内部转型绩效差异明显，并且这种差异主要是由地区发展态势的差异造成的。如西部地区鄂尔多斯、克拉玛依、包头和乌海等城市均属于转型绩效较好的区域，与石嘴山、保山等转型绩效较差的区域差距较大。东部和中部地区转型绩效标准差较小，说明东中部地区转型绩效区域内部差异要小于西部和东北地区。

4 结论与讨论

4.1 主要结论

本文从经济发展、社会民生和生态环境3个方面，从转型幅度和发展态势两个方面构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测度框架，定量评价了2013—2017年中国114个地级资源型城市的转型绩效，并对不同类型城市的转型绩效差异性进行了分析，得出以下主要结论：
第一，国家实施资源型城市可持续发展规划后，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整体较好，空间集聚特征不显著；资源型城市发展态势整体较差，高值区域主要集中在东部沿海地区以及东北和西部的油气类城市。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现分化趋势，转型绩效低值区域呈现一定的集聚分布特征，集中在东北、西南等偏远地区。
第二，再生型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均值最高，其次是成熟型和成长型，衰退型城市最差，造成4类城市转型绩效差异的主要原因是发展态势。转型绩效的内部差异整体大于发展态势和转型幅度，成长型和衰退型城市转型绩效的离散程度较高，组内差异较明显。
第三，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最高，其次是黑色金属类、非金属、有色金属类，煤炭类和森工类最低，发展态势和城市转型绩效整体呈现相似特征。森工类城市和油气类城市转型绩效标准差较大，组内差异明显，而其他类型城市内部转型幅度差异较小。
第四，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呈现东部地区最优，其次是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东北地区转型绩效最差，与发展态势呈现相似的分布特征，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在四大板块间以及区域内差异均不明显。西部和东北地区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标准差较大，内部差异明显。

4.2 讨论

依据对全国资源型城市转型绩效的评价结果，为进一步优化国家转型政策，提高城市转型效果，本文提出以下对策建议：由于资源型城市转型幅度整体较好，而发展态势较差，转型绩效呈现分化特征，说明国家系列转型政策已经取得了显著成效，但资源型城市由于长期历史遗留问题的积累，城市发展现状仍然较差。因此，首先，国家应该继续深入实施资源型城市转型政策，建立长期有效的援助机制，建立有效的资源开发补偿机制、衰退产业援助机制与生态补偿机制等有效援助制度，对资源型城市的转型发展提供长期的财政支持。其次，应协调推进城市转型和城市发展工作，在对资源型城市进行转型工作评估过程中，不仅要关注转型指标的考核，也应该考虑不同城市的发展基础，做到城市转型与城市发展的协调发展与综合考量。第三，衰退型城市仍然是资源型城市转型的困难地区，转型压力大，因此，衰退型城市转型应该采取政府主导型城市转型工作[30]，国家在继续深化资源枯竭类城市财政转移支付的同时，应扶持、鼓励地方政府抓紧建立接续替代产业，防止矿竭城衰问题的出现。第四，森工类城市是转型绩效最差的城市，国家应加大对森工类城市的生态功能转移支付力度，森工类城市应抓住国家生态功能区财政转移支付的政策红利，加快培育林下产业等接续替代产业，改善林区居民的生活质量。最后，由于我国资源型城市数量多、分布广，各城市发展基础与资源优势各不相同，因此在落实《规划》时，各地区应根据自身发展条件，制定可落地的、差异化的有效实施办法，加快城市转型工作的开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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