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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 , Vol. 44 >Issue 2: 1 - 9

DOI: https://doi.org/10.15957/j.cnki.jjdl.2024.02.001

区域经济与理论方法

全球视域下以经济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经验借鉴和路径选择

  • 赵西君 , 1 ,
  • 宋金平 , 2, ※ ,
  • 郭剑锋 1 ,
  • 刘昌新 1
展开
  • 1.中国科学院 科技战略咨询研究院，中国 北京 100190
  • 2.北京师范大学 地理科学学部，中国 北京 100875
※宋金平（1968—），男，博士，教授，研究方向为城乡发展与区域规划。E-mail：

赵西君（1979—），男，博士，副研究员，研究方向为区域经济与产业创新、地区现代化。E-mail：

收稿日期: 2023-11-30

  修回日期: 2024-01-28

  网络出版日期: 2024-06-03

基金资助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42171170)

收起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and Path of Promoting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for China's Modernization from the Global Perspective

  • ZHAO Xijun , 1 ,
  • SONG Jinping , 2, ※ ,
  • GUO Jianfeng 1 ,
  • LIU Changxin 1
Expand
  • 1. Institutes of Science and Development，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190，China
  • 2. Faculty of Geographical Science，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Beijing 100875，China

Received date: 2023-11-30

  Revised date: 2024-01-28

  Online published: 2024-06-03

Fold

摘要

实现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之一。美国、英国和日本的国际经验表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创新驱动，构建有利于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和产业创新的制度至关重要；加强创新人才培养和高端人才引进、注重发挥政府在重大科技研发中的引导作用以及构建良好的创新生态环境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文章基于高质量发展的内涵特征，从经济水平、经济结构、经济效率、经济动能和经济贸易5个维度构建了高质量发展的评价指标体系，通过与世界前沿国家、高收入国家以及世界平均水平比较发现，2000—2020年中国经济质量明显提升且与发达国家总体差距减小，经济动能和经济效率与发达国家相比差距相对较大，经济贸易差距较小。同时，提出应继续从优化经济内部结构提升经济效率、加强科技创新和科技成果转化、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构建适应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4条路径推进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

关键词： 全球视域; 经济高质量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 国际经验; 路径; 创新驱动; 高水平对外开放

本文引用格式

赵西君 , 宋金平 , 郭剑锋 , 刘昌新 . 全球视域下以经济高质量发展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经验借鉴和路径选择[J]. 经济地理, 2024 , 44(2) : 1 -9 . DOI: 10.15957/j.cnki.jjdl.2024.02.001

Abstract

Achieving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is one of the essential requirements for China-style modernization.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s from the United States,the United Kingdom,and Japan suggest that the core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lies in innovation-driven growth,and the establishment of institutions conducive to scientific discovery,technological inventions,and industrial innovation is crucial. Strengthening the cultivation of innovative talents,attracting high-end talents,emphasizing the government's guiding role in major scientific and technological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and creating a favorable innovation ecosystem are key drivers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Based on the characteristics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this paper constructs a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for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from five dimensions of the economic level,the economic structure,the economic efficiency,the economic momentum and the economic trade. A comparison with leading countries, high-income countries and the world average reveals that China's economic quality significantly improved from 2000 to 2020. However,there is a relatively large gap in economic momentum and economic efficiency compared to developed countries,while the economic trade gap is smaller. It is recommended to continue advancing China's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through four pathways: optimizing the internal economic structure,enhancing economic efficiency, promoting technological innovation and the transformation of scientific achievements, establishing a high-level open economy, and building institutional mechanisms conducive to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Key words： global perspective;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Chinese-style modernization;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pathway; innovation-driven; high-level open economy

经济高质量发展是我国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1]。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实现高质量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要求之一。从GDP增速看，2017—2022年中国经济年平均增速约为5.2%，高于美国等发达国家平均增长水平；2022年我国人均GDP达到12720美元，按照世界银行标准，我国虽已进入中等偏上收入国家行列，但距离高收入国家平均水平还有一定差距。因此，基于中国人口规模巨大的国情特征，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依靠创新驱动经济效率提高，必须走以创新驱动全要素生产率提高为特征的高质量发展道路，才能保持预期的经济增长速度，也才能如期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两个阶段目标。

1 经济高质量发展内涵综述

包括经济增长、政治变革、社会转型、文化变迁的现代化发展，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共同目标，实现共同富裕、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物质文明与精神协调发展、和平发展的中国式现代化，丰富了人类走向现代化模式的多样性和多元性[2]。中国式现代化的一般性与特殊性决定了必须首要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以经济高质量发展奠定强有力的物质技术基础，在持续“做大蛋糕”的基础上“分好蛋糕”，开拓出一条“以人民为中心”的现代化新路[1]。
长期以来，经济增长数量而非质量是经济学家们首要关注的对象[3]。发展经济学建立起来以后，经济学家开始更多关注提高单位要素使用效率推动经济增长，即开始研究质量型经济增长[4]，这与过去更多关注依靠要素投入提高产出的数量型经济增长形成明显区别。比较有代表性的观点是，卡马耶夫认为，经济增长不仅包括生产资源的增加，产量提升还取决于全部生产资源和非生产资源的利用效率[5]，他提出经济增长不应仅局限于数量研究，还要加强经济质量以及经济质量与数量之间相关性的研究。
关于经济增长质量的内涵，在广义和狭义上国内外学者研究已有诸多成果。广义的经济增长质量内涵正如世界银行组织、世界经济论坛组织等所关注的，包括经济增长所带来的机会平等、环境的可持续、全球风险的管理以及治理结构等[6]，高质量的经济增长还应是强劲、稳定、可持续的，能够提高生产率，更应该带来提高生活水平和减少贫困等社会预期的结果[7]。Thomas等指出，经济增长质量除经济质量外，福利分配、生态环境、风险抵抗以及政府治理等也是重要内容[8]。Barro明确提出经济增长包括数量和质量两个方面，经济规模是经济增长的重要组成部分，高水平的教育程度、良好的健康状况、高水平的政府福利支出、完善的法律与秩序和低通货膨胀均正向促进经济增长质量提升，这些都是实现经济健康稳定增长的条件[9]。狭义的经济增长质量主要从投入产出率的角度界定。Kuznets认为，知识存量增加、劳动生产率提高及经济结构变化影响经济增长[10]，经济增长质量是经济效率的同义词[11]，社会、政治、生态环境等属于经济发展质量的内容[12]。有学者也从经济效率、经济结构、经济稳定性和经济可持续性4个维度定义经济增长质量，认为经济增长数量与经济增长质量并不是两种经济增长，而是经济增长的两个属性[13]。
包容性增长和内涵型经济增长与经济增长质量内涵有所趋近。为了能使穷人参与经济增长并从中获益，确保人们能够平等地获得机会，提倡公平参与，亚洲开发银行和世界银行在“对穷人友善的增长”基础上，先后提出了“包容性增长理论”[14]。内涵型经济增长不依赖资源要素大规模投入驱动的粗放型经济增长模式，它主要依靠知识资本、技术进步和要素质量的提高促使经济规模不断扩大，是依靠效率驱动的一种经济增长模式[15]。内涵型经济增长更倾向于通过效率提升推动经济增长，而没有强调可持续发展，这与后来提出的经济高质量发展相比有一些欠缺。
2017年，党的十九大首次提出高质量发展概念，这也是我国政府对当时经济发展阶段作出的重大判断，表明我国经济发展已经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当前，经济高质量发展热点研究内容主要集中在3个方面：①经济高质量发展的经济学内涵阐释。从经济学理论看，经济高质量发展更具本真价值理性的动力机制是要更直接体现人民向往目标和经济发展本真目的[16]，系统平衡观、经济发展观、民生指向观是对经济高质量发展内涵的系统化阐释，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要改变发展观念，也需要转型增长模式，更需要关注民生水平[17]。经济高质量发展理论导向于提高供给的有效性，实现公平性发展、生态文明、人的现代化等[18]。②经济高质量发展的路径研究。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通过新的机制和制度安排才能实现[16]。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科技创新驱动，数字经济驱动高质量发展受到普遍关注，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的重要引擎，数字经济通过丰富要素来源、改善要素配置效率和资本深化效应促进经济增长，通过技术创新和扩散效应可以提高全要素生产率，为我国现代化经济体系建设提供更好的匹配机制与创新激励[19-20]，要发挥数字经济高质量发展对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支撑作用[21]。③高质量发展的指标评价研究。判定经济高质量发展，李金昌等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发展”的矛盾出发，构建了由经济活力、创新效率、绿色发展、人民生活、社会和谐5个领域共27项指标构成的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22]，谢长飞、师博等则对我国当前经济高质量发展进行了测度与分析[23-24]；同时，任保平等认为经济高质量发展还应该形成一套对高质量发展内涵有深刻反映的指标体系、政策体系、标准体系、统计体系、绩效评价体系、政绩考核体系等系统体系[25]，这让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有了更广层面的认识。由于经济高质量发展是实现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由之路，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不仅要站在经济内循环的角度考虑发展路径，更需要汲取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规律性经验。要结合我国实际，探索适合我国发展的特色道路，即应该从全球视域探寻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路径和模式。

2 典型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国际经验

2.1 科技革命与经济发展

从世界经济发展历程看，每一次科技革命都颠覆式地推动了世界经济发展。经济发展的实质是产业发展，每一次科技革命引发产业革命，改变了世界经济发展的方式，推动着世界经济发展不断走向更高质量的发展阶段。技术革命是产业革命的先导，产业革命是技术革命的结果，18世纪以来，每一次技术革命都引发一场产业革命[26]。18世纪中后期，蒸汽机的发明使用使人类步入机械化时代，传统手工业被逐步替代，英国作为机械革命的发源地，纺织、冶金、机器制造等部门的经济效率大幅度提升，英国经济规模超过同期所有国家，跃居于全球首位。19世纪中后期，电力技术和内燃机的发明大大加速了工业化进程，催生了汽车工业、船舶运输、航空运输等一批新兴产业发展，美国经济发展进入空前高质量发展状态。20世纪中期，以电子计算机技术为标志的信息革命到来，推动人类社会开始走向信息化、网络化、智能化、国际化的时代，工业部门内部结构实现从劳动密集型、资源密集型为主向知识和技术密集型的转化，美国经济发展质量进一步提升，并率先进入现代化国家阶段。历史上每一个抓住科技革命机遇的国家，经济发展无论是在规模上还是在质量上都得到大幅度跃升，经济发展水平都走向了世界前沿。由此可知，科技革命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源泉和根本驱动力，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实现必须要抓住科技革命的历史机遇。

2.2 经济高质量发展与创新型制度

经济高质量发展与经济高速增长的出发点不同、目标导向不同、价值取向不同，这都要求必须建立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制度来保障其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是创新驱动，建立健全有利于科学发现、技术发明和产业创新的创新型制度是促使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美国、英国和日本等先发国家已经建立起完善的科技创新制度体系，尤其是发达国家为确保经济高质量发展，其不断优化的科技服务体系、市场投融资制度以及法律法规体系，值得我国借鉴。例如，美国拥有成熟的知识产权保护体系，其包括完善的知识产权法律法规体系、相对完善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和利益分配机制，这让智力创造性劳动取得的成果及智力劳动者对其成果依法享有的权利得到充分保护，也促使个人、机构和企业有充足的动力专研新技术、研发新产品。美国较为健全的风险投资机制为风险性较大的创新型经济活动提供重要的资金支撑，形成纳斯达克、风险投资协会、小企业管理局三大主要融资平台，为美国高科技产业发展带来强大动力。日本政府不仅加强创新顶层设计，还构建出国家级技术开发项目制度，并通过税制改革、低息贷款以及大力提供专项奖励资金和基金等举措激励企业开展研究开发和创新活动，这些制度措施直接促进新兴产业发展，引导日本经济走向高质量发展之路。英国将产学研深度融合，不断探索有利于创新的制度结构，2007年成立英国创新署，2018年改革后成为英国科研与创新署的一部分；2010年英国政府成立以产业需求为导向推动科研成果有效转化为经济效益的弹射中心；为满足科技发展需要，英国政府还组建了平台式独立科研机构促进相关领域创新[27]，通过建设大学企业经济带，促进大学与企业深度融合。与世界先进国家相比，我国在创新制度构建方面存在较大差距，如科技成果转化法律体系尚未完善、科研人员科技成果转化积极性未被调动、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尚未成型、科技服务体系尚不健全、创新活动所需要的风险投资机制还不成熟等，这些都说明为我国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所需的重要制度与体制机制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表1 典型国家1700—2020年人均GDP(美元)及排名分析

Tab.1 Analysis of per capita GDP and ranking of typical countries from 1700 to 2020

国家 第一次科技革命前后 第二次科技革命前后 第三次科技革命前后
1700年 排名 1820年 排名 1870年 排名 1900年 排名 1950年 排名 2020年 排名
美国 527 6 1257 2 2445 2 4096 2 9561 1 59755 1
日本 570 5 669 5 737 5 1135 5 1926 5 39935 5
英国 1250 1 1707 1 3191 1 4593 1 6907 2 42821 3
法国 986 2 1230 3 1876 3 2849 4 5270 3 42321 4
德国 894 3 1058 4 1821 4 3134 3 3881 4 51423 2
中国 600 4 600 6 530 6 652 6 439 6 16297 6

注：1700—1950年数据以1990年国际美元为标准，数据来源于《中国现代化报告2005》；2020年数据以2017年国际美元为标准，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指标数据库”。

重视高端人才的培养和引进是世界发达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美国历来重视人才引进和培养，1944年通过的《退伍军人权利法案》是一项具有历史意义的法律文件，从根本上提高了美国人口整体教育素质；1990年代以后，科学、技术、工程、数学等（即“STEM”）人才尤其受到美国政府的重视；2006年，布什政府实施《美国竞争力计划》提出一系列吸引外国和培养本国STEM人才投资计划，又一次吸引了世界高端人才的集聚；近十年来，美国陆续出台《美国国家创新战略》《美国创新和竞争法案》和《无尽前沿法案》，这些战略法案都将教育、科研人才作为主要创新要素；特别是近年来，美国在人工智能、元宇宙、卫星发展等方面所取得的成就更与其高度重视人才密不可分。英国也非常重视人才培养和引进，自21世纪初以来，英国逐步发布多项人才培养战略和培养计划，包括2004年颁布实施《科学与创新投入框架（2004—2014）》、2006年“STEM凝聚力计划”、2019年发布新的国际教育战略都在对科技人才培养和引进国际人才进行布局。英国非常重视职业技能型人才的培养，在数字技术、高端制造等方面成立“国家学院”，并建立现代学徒制为培养技能型人才提供制度保障，这一制度在国际社会得到推崇。日本培养人才十分重视教学方式与方法的统一，注重培养研发型人才[28]，为达到世界最高水准的研究能力，2021年日本政府基于《科学技术·创新基本法》推出《第6期科学技术·创新基本计划》，实施这些政策为日本科技创新提供了源源不断的高端人才。由此看出，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有高端人才以及大量的高素质人口作为保障，我国应加强落实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关于人才教育和科技创新的重要部署，厚培有利于创新人才成长的土壤。
发挥政府在基础研究和科技创新中的引领作用是世界先发达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保障手段。尽管美国是一个高度自由的市场经济国家，但在科学研究和科技创新中十分重视运用行政手段。在1930年以前，美国以科技应用研究和发展为主，基础研究相对薄弱，原子弹的爆炸成功使美国政府深刻意识到基础研究的重要性，为此美国联邦政府加大了基础研究支持力度。至今，美国基础科学研究费用占年度研发经费支出的比例基本保持在15%~20%。美国政府运用财政资源实施耗资巨大的“曼哈顿计划”和“阿波罗计划”，带动和推动了一大批科研机构和科研人才的成长。不仅如此，美国政府还前瞻性布局重大颠覆性技术研究，如超导、激光、计算、纳米、航空航天等基础研究。英国政府也十分重视参与科技创新活动，先后出台《英国研发国际合作战略》《促进增长的创新和研究战略》等政策，英国政府还积极参与欧盟“地平线2020计划”等国际科研活动，2023年英国政府公布《科学技术框架》，确定出5项关键技术攻关前沿并且制定10项关键行动以推动英国达到世界科研前沿水平。日本政府则特别注重主导科技创新，先后出台大量政策法规指导促进科研活动，如《科技创新综合战略》《综合创新战略》等。此外，日本政府还极其重视政产学研之间的紧密合作，持续引导技术创新成果向产业扩散。我国政府先天具有集中力量办大事的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正在实施的新型举国体制对于短期内难以收到回报的基础研究以及蕴含巨大风险的颠覆性创新具有巨大推动作用。需要注意的是，政府财政投资还必须配套设计相应的体制机制规范管理才能更好地真正发挥政府的创新引导作用。
表2 典型国家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国际经验和借鉴

Tab.2 International experience and reference for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领域 美国 英国 日本 对中国的启示和借鉴
人才教育 培养和吸引全球高端人才支撑了美国经济高质量发展。《退伍军人权利法案》提高了美国人口素质；科学、技术、工程、数学（STEM）人才尤其受到美国政府的重视；多项国家战略视教育、科研人才为主要创新要素等 重视人才培养和引进，现代学徒制为英国提供了大量技能型人才。《科学与创新投入框架（2004—2014）》，“STEM凝聚力计划”，新的国际教育战略都体现出英国对科技人才的重视 从注重实用型人才到注重培养研发型人才。《科学技术·创新基本法》为发展人才提供了强有力支撑
 加强落实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的关于人才教育和科技创新战略部署，既要加强科学技术领域的国际人才引进，又要培养本国人才，同时还要培养一批与现代化相适应的技能型人才
政府作用 政府主导基础研究，投入占R&D比例保持在15%~20%；政府全面支持重大科学技术攻坚活动；前瞻性布局科技前沿和未来产业
 政府十分重视国际合作研究，特别是重点参与到欧盟的联合研发活动。近年来，也注重关键技术的攻坚行动，制定《科学技术框架》旨在推动英国达到世界科研前沿 政府拟定大量科研活动政策法规；十分注重引导产学研一体化，不断引导技术创新成果向产业扩散 加大基础研究，储备原创性成果；发挥新型举国体制集中攻坚一批重大科技研发项目；前瞻性布局一批未来产业；加强产学研之间的紧密合作
创新制度 经济高质量发展需要良好的创新生态环境。建立了完善的风险投资机制；形成了相对完善的知识产权保护法律；建立了有效的科研成果转化机制 积极改革政府组织架构，建立与科技研发、成果转化相适应的治理体系；注重企业与大学之间的深入融合；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科技服务体系 建立了国家级技术开发项目制度；出台创新投资基金等多项举措激励企业开展研究开发和创新活动 建立与经济高质量发展相适应的组织架构；出台有利于创新的法律法规；完善风险投资机制；建立能够激励个人、企业和机构参与成果转化的机制等

3 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国际比较

3.1 指标体系构建

为进一步刻画世界经济发展前沿水平，主要根据世界银行定义的高收入国家、联合国2020年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中37个发达国家，以及在中国现代化报告综合现代化排名靠前的国家中，选取美国、英国、德国、法国、日本、丹麦、瑞士、瑞典、荷兰、新加坡、芬兰、澳大利亚、加拿大、韩国、意大利等15个国家作为前沿国家进行比较研究，前沿国家的指标数据为它们的算术平均值。为强化国际比较效果，与世界银行定义的高收入国家和世界平均值进一步比较。
为清晰勾勒世界经济发展前沿图景，对经济水平、经济结构、经济效率、经济动能、经济贸易5个维度16个指标进行重点研究分析。其中：经济水平指标3个，经济结构指标3个，经济效率指标3个，经济动能指标4个，经济贸易指标3个。

3.2 评价模型和结果

3.2.1 评价模型构建

经济高质量综合指数（EHI）由经济水平指数（ELI）、经济结构指数（ESI）、经济效率指数（EEI）、经济动能指数（EDI）、经济贸易指数（ETI）5个分指数组成。高质量综合指数强调经济系统的协调性，所以5个指数之间应满足“强互补、弱替代”关系，而几何平均可以较好地表征这种整体的协调性，避免单一指标过高造成的指标计算偏误，因此，本研究采用几何平均形式刻画总指标。分指数等于该维度所包含指标的算术平均值。评价模型如下：
表3 经济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构建

Tab.3 Indicator system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维度 指标名称和单位 指标内涵
经济水平 人均GDP（美元/人） 人均国内生产总值
城镇化率（%） 城市人口占总人口比例
人均购买力（2017年价格国际美元/人） 按照2017年不变价计算的人均国民收入
经济结构 第三产业增加值比例（%） 服务业占GDP比例
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例（%） 制造业增加值占GDP比例
可再生能源使用比例（%） 可再生能源消耗量/能源消耗总量
经济效率 全社会劳动生产率（美元） 产业增加值/劳动力总量
能源生产率（2017年价格国际美元/千克油当量） 按2017年不变价格的购买力平价（PPP）计算的GDP/能源总消费
物流绩效指数 物流通达性的整体情况反映（1=低；5=高）
经济动能 受过高等教育劳动力比例（%） 受过高等教育劳动力/劳动力总数
大学普及率（%） 在校大学生人数/大学段适龄人口
研发经费支出占GDP比例（%） 研发经费支出/GDP
每万人拥有发明专利申请数（项/万人） 国内居民发明专利申请数/全国人口
经济贸易 商品和服务出口占GDP比例（%） 商品和服务出口额/GDP
服务贸易占GDP比例（%） 服务出口和进口的总和/GDP
关税税率（%） 关税平均税率

注：数据来源于“世界银行指标数据库”；其中“受过高等教育劳动力比例”指标的中国数据是根据我国第五次、第六次和第七次人口普查数据计算所得，其统计口径与研究对象国家略有不同。

E H I = E L I · E S I · E E I · E D I · E T I 1 / 5 E L I = ∑ E L I / N E L I ( n = 1,2 , … , N E L I ) E S I = ∑ E S I / N E S I ( n = 1,2 , … , N E S I ) E E I = ∑ E E I / N E E I ( n = 1,2 , … , N E E I ) E D I = ∑ E D I / N E D I ( n = 1,2 , … , N E D I ) E T I = ∑ E T I / N E T I ( n = 1,2 , … , N E T I )
式中：ELIn为经济水平维度第n项指标；NELI为经济水平维度评价指标的总个数；其他维度指标以此类推。指标记分的最大值设定为100分，指标记分等于或小于100，当指标计分超过100时取值100。选取2000、2010和2020年3个时间截面进行经济高质量综合评价比较。

3.2.2 总体水平比较

中国与世界前沿国家整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水平在不断上升，虽然差距趋势有所减少，但中国经济高质量综合得分较世界前沿国家差距仍很大。中国经济高质量综合得分2000年为20.1分，2010年上升到23.5分，2020年再上升到31.7分，与之对应时期的世界前沿国家经济高质量综合得分分别是45.7、50.9和54.3分。2000年两者分值差距为25.6分，到2020年缩小到22.6分，差距仍然较大。目前，中国经济发展质量已接近世界平均水平，2020年经济高质量综合得分仅比世界平均值低2.1分，与高收入国家相比还差18.5分，说明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虽已有坚实基础，但以世界前沿国家和高收入国家为目标，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从维度总体看，2020年中国经济水平指数得分最低，这与人均指标值较低有直接关系，尽管我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巨大的人口规模也决定了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立足于自身实际，选择适宜的路子和步骤，而不是套用西方国家的道路。同时，经济效率指数得分也较低，2020年与世界前沿国家相差27.9分，人均劳动力和单位能源产出的经济效益偏低直接影响了我国经济效率的提升，这与中国目前的产业发展层次偏低以及产业附加值不高有直接关系。以电子产业为例，根据OECD统计数据显示，虽然我国已经是全球最大的电子产品制造国和出口国，但产业附加值明显低于美国、德国、日本和韩国，也就是说这些产业大部分仍处于全球价值链下游。此外，经济动能指数得分与世界前沿国家的差距从2000年的43.6分缩小到2020年的18.6分，说明近20年我国在创新投入和产出方面已取得明显进步，创新推动经济发展的能力明显提高，一些技术如5G通信技术、量子计算技术等已经从“跟跑”走向“领跑”水平，但我国原创性发现和成果明显不足，一些科技成果转化为产品和产业，创造经济效益的能力还较低，这些都将是我国培育经济动能的突破点。在5个维度指数中，经济贸易指数是我国与世界前沿国家相差最小的，近20年来我国对外贸易国际地位明显提升，2020年货物和服务贸易总额首次超过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贸易国，未来贸易结构的优化将成为我国高质量发展的重点，特别是数字贸易、服务贸易以及中间品贸易将是我国对外贸易出口的重点。
图1 中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经济高质量综合指数比较

Fig.1 Comparison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index scores between China and leading world countries

3.2.3 分维度比较

①经济水平反映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我国经济总量已位居世界第二位，约为美国GDP的70%，说明我国已成为一个经济大国。但人均经济水平更容易反映出一个国家的平均经济产出和居民生活质量。2020年中国经济水平指数得分为32.2分，不及世界前沿国家平均值一半，这与我国人均GDP和人均购买力较低有直接主要关系，2020年世界前沿国家人均GDP为50026美元，中国仅10409美元，低于世界平均值；人均购买力中国为16168国际元，世界前沿国家和高收入国家分别达到49437国际元和47898国际元。因此，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特点也决定了我国提高人均经济水平必须走出一条创新型道路，既要激发出巨大人口所带来的消费市场优势，形成以内需为主的经济发展道路，也需要积极调整收入分配结构，大幅增加中等收入群体规模和比例，同时还要在人口空间优化上继续发力。2020年城镇化率中国为61.43%，世界前沿国家和高收入国家城镇化率分别为84.30%和81.25%，人口空间结构优化所带来的经济增长还有很大潜力。
②经济结构反映一个国家经济体系各部门的协调优化程度。2020年中国经济结构指数得分为38.8分，比世界前沿国家低约16.5分，说明我国经济结构仍有很大的优化空间。具体来看，2020年我国服务业比例为54.5%，美国、英国和法国均在70%以上，说明我国服务业仍有很大的上升空间，但是也有一些发达国家服务业比例有一定限度，如韩国为57%，德国为63.3%，中国作为一个人口大国，服务业比重并非越高越好，优化服务业内部结构，增加生产性服务业比重才更具现实意义。2020年中国制造业占GDP比例明显高于世界平均值，并高出世界前沿国家和高收入国家分别约12.3个百分点和13.1个百分点，这一方面说明我国实施制造业强国战略的确起到明显效果，另一方面也说明我国仍然以制造业为主的产业结构亟待改善。从能源结构看，我国可再生能源使用比例为14.8%，世界前沿国家已经达到20.6%，在实现“双碳”目标的国际承诺下，我国的可再生能源使用比例仍需要大幅度提升。
③经济效率反映一个国家资源配置和产出能力。2020年我国经济效率指数得分为43.2分，世界前沿国家得分为71.1分，其原因在于我国全社会劳动生产率明显低于目标国家，2020年我国全社会劳动生产率仅为32213美元，分别只有世界前沿国家和世界平均值的30.6%和79.8%。经济效率的提升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涉及人口素质提升、资源优化配置、技术进步、企业家精神以及制度创新等方方面面，千方百计提高经济效率将是中国式现代化实现的关键，也是解决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的首要任务。我国能源生产率也处于较低水平，约为世界前沿国家和高收入国家的42.4%和52.1%。物流是商品流通和产业链的重要环节，2020年我国物流绩效指数普遍低于15个目标国家，物流成本约占GDP的15%，远超过欧美国家7%左右的平均水平。降低物流成本有利于促进商品流通，也会缩短生产周期，降低企业运营成本，对于提高经济效率具有重要作用。
④经济动能是经济增长的驱动力。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中国经济增长的创新驱动力仍然需要加速构建。2020年中国经济驱动指数得分为39.5分，虽已高于世界平均值，但与高收入国家相比仍相差19.6分。中国每万人拥有发明专利申请数虽超过美国、英国、德国、法国等发达国家，但这种发明专利的成果转化却远不及发达国家，大部分专利是企业或研究人员为取得一些资金支持或职称评审而申请的，对于经济发展的创新价值不高。同时，我国研发经费支出占GDP比例也已经超过了一些目标国家，但投入却未能真正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也没有取得预期的原创性的技术突破，一些“卡脖子”技术仍然存在。此外，我国大学入学率已经从2000年的7.56%提高到2020年的62.3%，受过高等教育劳动力比例也明显提升，虽然这些指标我国与发达国家仍有一定差距，但如何建立一套激发人才创新活力的体制机制将更为关键。
⑤经济贸易反映国家和地区间商品服务交换的能力，也是国际外循环的重要体现。中国经济贸易指数得分与世界前沿国家的平均值差距是5个维度中最小的一个，2020年相差11.5分。从具体指标看，中国服务贸易占GDP比例过低，2020年仅为4.2%，而世界前沿国家平均值达到了26.5%。从服务贸易内部结构看，我国在旅游、教育等传统领域具有一定优势，但在生产性服务贸易，如知识产权使用费与维修服务领域所占比重不足1%，说明中国以知识产权为主的服务贸易仍是将来的发展重点。此外，2020年中国的关税5.32%，是世界前沿国家的2.5倍。未来，加快构建开放型经济新体制，建设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必将成为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内容。

4 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中国式现代化的路径选择

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是一个综合性系统工程，既要升级资本、土地、人才、信息、数据等各种生产要素的效率和质量，也要大力加强科技创新，同时还应积极建立有利于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和创新生态。

4.1 大力优化经济内部结构，全面提升经济效率

参考世界前沿国家经济发展规律，除继续提升服务业比重外，加强优化提升更深层次的经济内部结构更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点。比如，就服务业内部而言，以金融、物流、信息、研发设计等为主的生产性服务业比例占GDP比重不到20%，而美国和欧洲则分别达到50%和40%以上，这一短板不仅会直接影响制造业附加值的提升空间，而且也无法适应生产性服务业与制造业正在深度融合的发展趋势。在对外贸易结构中，我国服务贸易相对落后，制造业出口虽然占比较大，但仍以纺织产品、皮革和鞋类等附加值较低的制造业为主，高附加值的制造业产品出口比例较低。在收入分配结构中，中等收入群体比例较低，这种收入结构已经成为我国需求潜力释放的重要制约因素。另外，我国经济效率仍远低于世界前沿国家，中国如此巨大的人口规模同时实现现代化就必须依靠经济效率的提升，这也要求我国在市场化改革、劳动力素质提升、资源配置效率等方面继续发力，同时还要通过各种激励措施推动企业大幅度提高生产效率。

4.2 加强科技创新，形成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源动能

从世界发展历程看，中国曾因错失第一次和第二次科技革命的契机，而被西方发达国家甩在后面。当前，加大科技创新投入成为全球各国共识，各种技术融合创新加速了新一轮科技革命的“蓄势待发”。中国要实现党的二十大擘画的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目标，就必须抓住本轮科技革命带来的新契机，加速创新，前瞻布局，引领世界未来科技发展。长期以来，我国以应用研究为主，对基础研究重视不足，要想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必须对基础研究引起足够重视，基础研究费用占研发经费比例还要进一步提高[29]，特别是在生命科学、量子科学、新型材料、空天信息等将来可能会出现重大突破的领域要加大研究支持力度。根据发达国家的经验，重大科技研发仅依靠市场的力量难以完成，必要时须充分发挥政府的作用，新型举国体制是我国的制度优势，未来应围绕一些科技前沿集中实施一批重大科技研发攻关计划，这些攻关计划在实施突破过程中会带动一大批相关中小型研发主体进行不断创新，进而全面提高经济生产率，成为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持续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将新组建的国家实验室作为重大创新领域的突破阵地，同时尽力发挥国家科研机构、高水平研究型大学、科技领军企业的重要作用，共同构成国家创新能力体系。要通过创新体系的构建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带来强大动力，为实现中国式现代化提供重要引擎。

4.3 推动高水平对外开放，以外需助力经济高质量发展

尽管当前美国等西方国家加快同我国“脱钩”“断链”，经济全球化遭遇逆流，但面对世界正在经历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只有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才能有效应对各种风险挑战。一是积极主动加快构建贸易新通道，重点围绕陆上六大经济走廊建设和海上重大战略通道及支点，加快建成面向东南亚、中亚、欧洲的国际物流大通道，持续推进“一带一路”倡议，在推进过程中要加强与不同国家不同地区重大战略相融合以及国际组织的对接[30]，通过这些新兴通道的建立进一步巩固我国贸易优势。二是大力加强服务领域的对外贸易出口，重点支持金融、会计、咨询、法律等生产性服务业国际化发展，进一步提高我国品牌、服务、标准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力和竞争力。三是积极参与国际组织相关事务，以“双碳”目标为契机，深度参与国际能效、碳排放标准和碳关税规则构建，同时加强与发达国家的科技交流合作，积极参与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大科学工程，联合攻关一些科技前沿技术，占领科技发展新高地。

4.4 加快创建适应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体制机制

创新驱动是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建立适应创新的体制机制应从过去以保障生产要素投入为主向以高效利用好人才技术等创新要素为主转变。①从美国、英国和日本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做法可以看出，人才是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创新人才成长需要相应的土壤，真正树立“人才是第一资源”的理念，尊重人才成长和发展的规律，加快改革我国传统以知识传授为主的教学制度，扩大人才创新发展体制机制综合改革试点，培养和引进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领军型人才。同时，要建立良好的人才评价机制和人才激励机制，给人才留足施展空间。②建立健全有利于我国科技成果转化的体制机制与制度。当前，我国科技研究机构普遍存在科研成果“不愿转、不敢转、不会转”的现实问题，严重阻碍科技成果产业转化进程。一方面要加快整体推进赋权机制改革和收益分配机制改革，提升科研人员和机构推进科技成果的转化的意愿和动力；另一方面要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服务体系，特别是要发挥好科技中介机构的专业职能，引导帮助科研人员建立科技转化的理念体系和方式方法。③有效保护创新型研究成果知识产权，建立投资与收益相匹配的转换机制，进一步健全完善和严格落实知识产权保护相关的法律法规与制度体系。④加快加强我国风险投资机制建设，从美国科技创新经验可见，健全而完整的风险投资机制是科技成果转化的重要基石，科技成果转化的前期阶段往往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但其一旦成功实现产业化也将带来巨大的经济收益与效益，必然会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5 结语

中国式现代化的实现需要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作保障。人口规模巨大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典型特征，要使占世界18%的人口同时进入现代化，意味着比现在所有发达国家人口总和还要多的人口规模体量将进入现代化序列，这要求中国必须走出一条不同于以往发达国家的现代化道路。经济高质量发展是确保如期完成中国式现代化目标的最重要的物质基础。然而，由于经济高质量发展没有统一的内涵定义，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理解。从经济水平、经济结构、经济效率、经济动能和经济贸易5个维度构建的经济高质量发展指标体系，只能反映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部分内涵，其完整全貌仍有待进一步探索。同时，发达国家经验也表明，不同国家推进经济高质量发展实现现代化的路径不可能完全一致，我国仍需要探索适合自己的经济高质量发展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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