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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 Vol. 45 >Issue 9: 218 - 228

DOI: https://doi.org/10.15957/j.cnki.jjdl.2025.09.022

旅游经济与管理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与实现路径

  • 粟路军 ,
  • 杨勇
展开
  • 中南大学 商学院， 中国湖南 长沙 410083

粟路军（1979—），男，博士，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文旅融合数智化。E-mail：

收稿日期: 2025-05-07

  修回日期: 2025-08-12

  网络出版日期: 2025-10-17

基金资助

湖南省社会科学基金重大项目(24ZDAJ021)

湖南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项目(2024JJ3034)

湖南省教育厅科学研究项目(24A0032)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2174213)

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71974206)

收起

The Logical Reasoning and Realization Path of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 SU Lujun ,
  • YANG Yong
Expand
  • Business School， Central South University， Changsha 410083，Hunan， China

Received date: 2025-05-07

  Revised date: 2025-08-12

  Online published: 2025-10-17

Fold

摘要

探索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文旅研究的重要时代命题。文章首先界定了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概念，认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具有三重三元逻辑，在“数智技术嵌入—产业生态重构—多元融合共生”的循环反馈中动态演进，其融合发展能够促进经济发展、构筑精神家园、服务美好生活、展示中国形象和增进文明互鉴。在此基础上，构建了以“数智文旅共生体”为标识性概念，以“文旅新质生产力”“数字文旅”等为新范畴，以“视听符号化转换、柔性叙事策略、受众本位视角与分众化叙事”为表述方式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最后，文章提出“政策—资源—产业—生态”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后效提升的实现路径，为助力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高质量发展提供了理论支撑。

关键词： 文旅融合; 数智文旅; 科技; 融合发展; 话语体系; 逻辑理路; 实现路径

本文引用格式

粟路军 , 杨勇 .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与实现路径[J]. 经济地理, 2025 , 45(9) : 218 -228 . DOI: 10.15957/j.cnki.jjdl.2025.09.022

Abstract

Exploring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is a significant contemporary topic in cultural and tourism studies within the context of Chinese path to modernization. This paper defines the concept of the integration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proposing that their integration exhibits triple ternary relationships. It dynamically evolves through a cyclical feedback mechanism of "intelligent digital technology embedding—industrial ecosystem reconstruction—multi-dimensional integration and symbiosis".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romotes economic growth, constructs spiritual homelands, serves better life, showcases China's image, and enhances cross-civilization mutual learning. Building on this foundation, the study constructs a discourse system for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characterized by the key concept of a "digital-intelligent cultural tourism symbiosis", new categories such as "new quality productive forces for cultural tourism" and "digital cultural tourism" and the expression framework of "audiovisual symbolization, flexible narrative strategies, audience-centered perspectives, and segmented storytelling". Finally, this paper proposes a "policy-industry-resource-ecosystem" realization pathway to facilitat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integration.

Key words： integrated of culture and tourism; digital-intelligent cultural tourism; technology; integrated development; discourse system; logical reasoning; realization path

2024年3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湖南考察时提出两道“融合命题”：一是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业态，形成更多新的文化产业增长点；二是推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守护好三湘大地的青山绿水、蓝天净土，把自然风光和人文风情转化为旅游业的持久魅力。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也明确提出“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加快发展新型文化业态”“健全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发展体制机制”，这为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指明了方向。当前，随着以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为代表的数智化技术在文旅产业的广泛应用，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的交汇点越来越多，交互作用愈发明显，“文化与科技”“文化与旅游”这两种融合形态正逐步交汇、渗透，并在实践中形成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深度融合的趋势[1]。不同于传统的数字技术，数智技术具备更强的整合力、适配性与延展性，不仅是文化创新的重要驱动力，亦是旅游业转型升级的关键支撑力量，推动文旅产业从内容形式、传播方式到业态模式都在发生着颠覆性变革[2]。数智技术对文旅融合的影响程度之深、辐射范围之广、创新变革之速前所未有，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之间的融合关系愈加突出。
当前，学界对于数字技术与文旅融合的关系已经进行了初步探讨，并取得了较为丰硕的成果，主要集中于以下3个方面：一是数字技术赋能文旅融合的基本内涵。目前关于数字技术赋能文旅融合的基本内涵尚未形成共识，其中产业视角认为数字技术使文旅产业突破原有边界，使得文旅融合在产业业态、产品形态和商业模式等方面实现突破创新[3]；系统视角认为技术驱动促使文旅系统相互渗透、交迭、耦合与重组，实现了文旅系统的要素重构、能力升级和产品迭代[4-5]；而供给需求视角则认为数字技术在供给侧使文旅供给从以流程为主的线性化管理向以数据驱动的扁平化协同化转型，在需求侧识别游客需求，为游客提供个性化服务[6]。二是数字技术对文旅融合的赋能机理。学者们认为数字技术主要通过技术创新效应、产业融合效应、资源配置效应、制度变革的生产协同等驱动文旅深度融合[7-8]。三是数字技术赋能文旅融合的实现路径。学者们从政策、技术创新、人才等方面[8-9]构建了数字技术赋能文化和旅游产业高质量发展的多维实践路径。总体而言，这些研究成果为认识文化、科技与旅游关系提供了重要的认知前提，为了解技术对文旅融合的推动作用奠定了坚实的理论基础。但是，已有研究大多割裂地看待科技与文旅融合的作用关系，缺乏对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融合发展逻辑的整体性和系统性剖析。在学理上，关于文化、科技和旅游深度融合“融什么、怎么融、有何效”等一系列重大理论问题尚未得到系统回答。鉴于数智技术在文旅产业的深度广泛应用，亟需进行理论研究以深化认识。
基于此，本文将数智技术作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核心动能，系统解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概念、特征、作用和测量等基础性问题，阐释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构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并建立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实现路径。这不仅符合数智时代文旅产业数智化转型的内在逻辑和现实需求，也是对两道“融合命题”的进一步拓展和深化，对于加快建设旅游强国、推动文旅融合高质量发展以及在当前全球文旅变革加速演进的背景下讲好中国故事、传播中国声音、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与国际话语权具有重要的理论和现实意义。

1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内涵释义

1.1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概念界定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概念的提出源于文旅融合与科技革命的历史性交汇，是既延续文旅共生融合又承载科学技术革新的集合概念。本文在现有研究基础上进一步提炼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概念内涵（图1）。在概念性质方面，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属于产业融合理论的范畴，是一个跨领域、多过程的系统性概念。在概念层次方面，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并不是三者之间的简单叠加，而是不同层次间由表及里的有机融合。其中，文化包含表层的物质文化、中层的制度文化和深层的精神文化三层结构[10]，而旅游则作为文化呈现的载体，包括空间场景、体验参与和意义阐释三方作用，科技则根据不同的需要发挥对应的驱动作用。三者通过深度结构互嵌与价值协同，实现制度、产业、场景、资源等多维度的融合[4]。在概念外延方面，它涵盖了文化内容的旅游化转化、科技手段在旅游场景中的创新应用以及三者在产业、空间、技术与产品服务等多维度的深度交融[11]。
图1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内涵与外延

Fig.1 The connotation and extension of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基于上述讨论，本文采用层次化融合过程的思路，将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定义为：以文化从物质层向制度层再到精神层递进演化为内容核心，科技通过赋形、重构、引导功能深度参与旅游空间构建、体验参与和意义阐释，推动三者有机融合实现文化传承创新、技术应用转化、旅游数智转型的协同发展，在文化、科技与旅游的共生融合中实现经济、社会、文化等效益协同增长的过程。在这一融合过程中，文化、科技与旅游均发生了动态调整与相互重塑。科技首先介入文化物质层，推动文化内容数字化呈现，旅游通过空间场景构建和体验参与为物质层文化数字化提供载体支撑；随后，科技重构与旅游体验参与共同作用于制度文化层，协同重塑文化传承、发展与保护的制度体系，形成以数字化与体验化参与为核心的文化制度新模式；最终，科技革新的影响抵达精神文化层，在与旅游意义阐释的共同作用下引导人们对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的思维方式与价值观念的变化。这一由表及里、层层深入的融合过程，推动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在内容、机制与价值层面实现协同发展，并在循环互动中构建起一个共生共创、动态演进的融合系统。

1.2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特征属性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是文化、科技与旅游产业及相关要素之间相互渗透、交叉重组、彼此交融、共生共赢的过程[4]。其特征属性主要体现在：
①统筹协调性。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并非简单线性叠加，而是要求打破部门壁垒和行业分割，从全局出发，统筹文化内容的传承创新、科技手段的赋能拓展与旅游场景的体验优化，充分规避文化无形难传播、科技高效乏情感、旅游沉浸缺深度的不足，实现理念共融、功能互补与资源共享。
②虚实同构性。科技作为虚实转换的中介连接无形文化与旅游实践，使文化叙事可以突破物理边界和时间限制，更灵活地嵌入旅游场景之中，形成线上线下融合、现实与虚拟互构的新型文化旅游体验[12]。三者协同构建虚实同构的融合空间，使得文化内容深度阐释与旅游体验提升得以共同实现。
③智能个性化。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推动文旅服务从标准化走向高度个性化，三者协同构建以大数据分析、人工智能决策与多模态交互为支撑的智能文旅系统。其能够动态识别游客偏好、行为轨迹和文化倾向，实现内容供给、服务流程与体验方式的精准匹配，使游客在沉浸式、互动化、情感化的旅程中获得千人千面的文化体验，展现出文化深度融入与科技精准赋能相结合的智能共生性。
④结构互嵌性。文化的三层结构、科技功能结构、旅游载体结构相互渗透[13]，三者之间的结构性要素不再孤立运行，在文化表达、技术赋能与旅游实践中相互配合、彼此嵌套，构建起不可分割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有机结构体系。

1.3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内生功能重塑

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重构了三大系统的内部功能结构。一是在文化层面，融合发展推动文化从“留存”向“活化”转型。以数字技术为支撑，旅游场景成为文化资源转化的实践载体，实现无形文化向可感知、可交互产品的转化，突破文化传播的时空限制与表达局限，增强其生命力与传播力[14]。二是在科技层面，融合发展扩展了科技成果的应用边界，催生以文旅场景为依托的技术创新实践，推动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前沿技术深度嵌入文化表达与旅游体验，提升科技成果的落地性与感知性。三是在旅游层面，融合发展重构旅游的内容体系与体验逻辑，文化赋予旅游以精神内涵，科技增强其互动性与沉浸感，持续催生个性化、多元化的新型文旅业态，助推旅游产业向高质量与智能化方向转型。

1.4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测量体系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内涵决定了融合过程不是简单的要素和资源的耦合，而是在多元主体的协同作用下，系统涵盖融合发展的基础要素（资源）、价值转化路径（产业）、创新应用形态（场景）及长效保障机制（制度），这4个方面分别指向融合的主体、客体、环境和保障，形成了从要素整合到业态创新再到空间载体和治理体系的一体化融合体系[15-16]。基于此，本文提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应包括4个维度：资源融合、产业融合、场景融合、制度融合（表1）。首先，资源融合关注文化、科技与旅游资源的整合与创新利用程度，是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基础[17]。根据谢佳亮、Ness等的研究[18-19]，本文认为具体应包括资源整合能力、资源创新能力、资源适配能力。其次，产业融合体现了三大产业在市场化方面的融合深度，是融合发展的核心驱动力，强调文化、科技与旅游在产业链条、组织结构与商业模式层面的深度交融[20]。根据张宇飞等的研究[21]，具体包括产业渗透程度、产业交叉程度和产业重组程度。再次，场景融合衡量文化内容与科技手段在旅游空间中的嵌入与体现程度，是融合发展的重要表现形式[11]。根据陈则谦等的研究[22]，本文认为应包括数智场景覆盖率、数智场景便捷度、场景智能化水平。最后，制度融合是融合发展的保障机制，主要体现在政策协同、管理创新与治理体系的融合优化[23]。根据Fong等的研究[24]，本文认为其具体包括政策创新与协调程度、部门协调程度、动态监管效能。通过统筹文化、科技、旅游等领域的制度资源，构建跨部门、跨层级的协调机制，为融合发展提供制度支撑与政策引导，确保融合进程的持续性。
表1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水平的测量体系及说明

Tab.1 The measurement system for the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一级指标 二级指标 具体指标
资
源
融
合		 资源整合能力 文科旅项目联合开发的案例数量（个）
文科旅融合产品/服务数量（个）
文科旅融合成果转化率（%）
资源创新能力 文科旅融合创新成果产出率（%）
文科旅融合知识产权授权数量（个）
文科旅融合资源创新转化效率（%）
资源适配能力 文科旅资源特性匹配度（%）
文科旅资源融合兼容度（%）
文科旅资源互补协调度（%）
产
业
融
合		 产业渗透程度 科技企业在文旅产业链中的参与度（%）
文科旅融合产品市场占有率（%）
文科旅融合新业态市场渗透范围（%）
产业交叉程度 文科旅融合型企业或机构数量（个）
文科旅上下游产业协同服务流程数量（个）
产业重组程度 文科旅资源要素投入结构变化率（%）
文科旅融合产生新职业岗位数量（个）
场
景
融
合		 数智场景覆盖率 文旅数智智能终端覆盖率（%）
文旅数智服务实时数据采集率（%）
文旅数智场景互联互通率（%）
数智场景便捷度 文旅场景无接触服务数量（个）
文旅数智服务切换顺畅程度（分）
文旅数智服务平均等待时长（s）
场景智能化水平 文旅场景数字还原程度（%）
多模态交互项目的数量（个）
个性化项目服务的数量（个）
制
度
融
合		 政策创新与协调程度 文科旅融合试点政策数量（个）
文科旅融合发展政策配套率（%）
文科旅融合发展专项政策平台建设数量（个）
部门协调程度 多部门联席协调机制数量（个）
信息资源共享平台数量（个）
重点融合项目联合推动率（%）
动态监管效能 融合政策社会满意度（分）
在线反馈渠道健全度（分）
联合通报与惩戒机制建设程度（分）

2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既承继文旅融合的历史发展经验，又响应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过程，同时也能为未来文旅创新发展提供理论参照，体现出深层的历史逻辑、现实逻辑与未来逻辑。因而探究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须将其置身于文旅融合的历史进程中审视其逻辑关系，并结合当前实践发展明晰其融合过程，揭示其融合发展的综合效应，最终构建出适应中国发展情境的、具有世界普遍意义的话语体系。基于此，本文以“逻辑—过程—效果—话语”为逻辑主线，提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分析框架（图2）。
图2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逻辑理路

Fig.2 Logical reasoning of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2.1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三重逻辑

对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逻辑的系统性解构，旨在从本体论层面厘清文化、科技和旅游为什么能够融合，为融合发展的理论建构提供基础性认知框架。本文认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包含三重逻辑。一是“文化为核、旅游为体、科技为器”的三元结构论。其中，文化是“核”，是三者融合发展的内核，文化不仅是旅游的内核，为旅游注入内涵与特色，还为科技提供差异化的资源和内容[25]。旅游是“体”，是三者融合发展的载体，旅游不仅是文化的展示载体，为文化提供传播平台，同时也为科技提供丰富的应用场景和市场[26]。科技是“器”，是三者融合发展的支撑系统和赋能动力，兼具高度的包容性与整合力。科技不仅能够承载多元文化内容更新、适配多样旅游场景以及重构内容生成、传播与服务体系，更以其包容性支撑与系统性变革赋能文旅融合的深层变革，进而释放文旅综合效益[7]。
二是“以文塑旅、以旅彰文、以技促融”的三元关系论。以文化为核心资源为旅游注入内涵和特色，以旅游为文化提供展示和传播渠道，以科技为桥梁促进文化和旅游深度融合。文化、旅游与科技的深度融合通过整合符号空间、物理空间与数字空间，构建出虚实同构的复合空间[12]。这一新模式推动资源整合、效率提升和价值重塑，持续推进文旅产业的数智化重构，最终打造游客需求精准把握、文化基因深度挖掘、生产要素高效流通、文旅空间虚实同构、产业边界逐步打破、产业发展绿色低碳、市场主体跨界互融、资源配置效率提升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新格局。
三是“文化铸魂、科技赋能、旅游传景”的三元价值论。文化铸魂指向精神力量的建构，文化以其思想性、精神性、价值性、伦理性、艺术性为融合发展赋魂、赋智、赋美，不仅为融合发展注入正确价值导向和伦理温度，也为融合发展提供思想启迪与审美张力，推动三者向有温度、有灵魂、有美感的方向融合。科技是融合发展的核心动能，科技以其先进性、创新性、驱动性为融合发展赋形、赋能、赋力，使原本无形的文化得以具象呈现、广泛传播和持续创新，为融合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和技术支撑。旅游则作为承载平台与实践场景，将文化与科技的成果具体化、形象化，转化为可感知、可体验的场景，从而实现文化的活化传播与科技的价值落地。

2.2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过程

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是一个深度、全面且协调推进的和合过程[4]。基于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内涵及现有研究，本文认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在“数智技术嵌入—产业生态重构—多元融合共生”的循环反馈机制中动态演进。

2.2.1 数智技术嵌入：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提供技术底座

数智技术成为全新的生产要素，改变文旅的生产方式和传播方式，极大地提升了文旅融合的发展水平。一方面，针对文化的无形性特征，借助数字孪生、虚拟现实等技术对物质层文化进行数字编码，将其转化为可存储、可传播、可交互的数字化载体[17]，使抽象的文化得到具象化和可视化展示，提升了物质层文化的表达力与传播力。另一方面，通过数智技术将传统旅游场景改造为综合性的沉浸式场景，进一步强化了旅游空间的感知与互动。例如以元宇宙构建虚实相融的文化遗产展示空间，使游客从物理空间的被动观览者转变为文化叙事的主动参与者[12]。这一过程不仅实现了文化价值在旅游空间中的具象化表达与活态化传承，更通过游客的实时互动反馈驱动文化符号的意义再生产。

2.2.2 产业生态重构：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提供结构支撑和动力保障

数智技术赋能完成了文化与旅游的数字化改造，但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还须依赖产业生态的重构。一方面，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推动传统文旅消费从“观光式”向“沉浸式”“互动式”转变，催生以虚拟数字人、数字藏品、沉浸演艺等为代表的新产品、新场景的涌现，重塑了文旅内容的生产与体验逻辑[27]。另一方面，三者融合也推动了新型产业体系的构建。通过整合文化创意机构、科技研发企业、旅游服务商等多元主体，催生出智能导览、个性化推荐、场景营销等新型服务与管理模式，促进了文旅产业链和供需链的协同，为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注入了市场动能。

2.2.3 多元融合共生：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注入创新活力与系统韧性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关键在于通过跨领域、跨主体、跨要素的深度交互，构建了动态共生的融合系统。政府、企业、游客、旅游景区、科研机构、文化传承人等多元主体在融合生态中形成协同互动，推动知识、资本、创意与技术的跨界流动，促进文旅产业持续不断推出新产品、拓展新服务、培育新业态、形成新动能。更为重要的是，这种共生机制通过利益共享与风险共担，推动文化保护的社会价值、科技创新的经济价值与旅游发展的市场价值实现有机统一。长期以来，文化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张力[28]，而文化、科技与旅游的协和共生有助于建立文化遗产保护与旅游开发之间的平衡关系，使文化资源在被激活和传播的同时不被过度消费，从而提升文化的可持续社会价值。
值得注意的是，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并非遵循单向线性的推进过程，而是一个循环强化、不断反馈的动态演化过程。数智技术的嵌入不仅推动旅游业态与文化内容的重构，同时也深受文旅市场旅游者需求的反向制约。产业生态的重构不仅重塑了产品与服务形态，也深刻反作用于技术布局与文化表达方式的更新。而融合共生过程中的多元主体互动，又通过知识创新、价值协商与制度优化引导产业重构的方向。由此，三者呈现出旅游需求制约文旅数智供给、产业重构影响技术迭代、多元融合引导产业升级的非线性演化特征，使得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在不断的循环反馈中动态进行。

2.3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综合外溢效应

2.3.1 促进经济发展，助力社会经济结构调整和升级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能够通过产业关联效应和空间辐射效应，助力社会经济结构调整和产业转型升级。在产业层面，融合发展带动上下游产业链协同发展，住宿餐饮、交通运输、创意设计、数字内容等相关产业均受益于文旅融合的市场需求扩张，形成产业集群效应。在区域层面，通过要素集聚、人才引进、基础设施完善等途径，推动周边地区产业结构优化和经济转型升级。在消费层面，通过刺激居民消费升级，带动教育培训、健康养生、时尚消费等相关领域的市场扩容，为经济发展注入新的增长动力。

2.3.2 构筑精神家园，汇聚社会治理多元协同的合力

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的影响面最为广泛，涉及最广大人民群众的精神生活。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实现人民群众对国家身份、角色和符号等的认同，达到精神意义上的和谐与幸福。通过文化元素的深度融入与科技手段的形象再现，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得以在更广泛的社会空间中传播与重构，有助于增强公众对社会治理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使得个体能够深刻感知和认同本地或国家的文化传统、价值观念，从而在社会治理中形成强大的社会凝聚力和共识，具有显著的社会效益。

2.3.3 服务美好生活，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通过重塑生活方式和优化社会关系，对提升人民生活品质产生广泛的外溢效应。在生活方式层面，融合发展催生了“文化+休闲”“科技+体验”等新型生活方式，丰富了人们的精神文化生活选择，提升了生活的多样性和品质感。在社会关系层面，共同的文化体验促进了代际交流、地域交流和不同群体间的理解，构建了更加包容开放的社会环境。在价值实现层面，个性化、多元化的文旅服务满足了不同群体的差异化需求，让更多人能够通过文化参与和旅游体验实现自我价值和社会价值的统一。

2.3.4 展示中国形象，增强中国国际影响力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是讲好中国故事、展示中国形象的重要渠道和重要窗口。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手段相结合，通过旅游这一生动载体实现对外展示，不仅能够让国外游客以更真实的方式感受中国的历史底蕴与当代发展成就，而且能够提升国际游客的文化认同感与情感联结，从而在国际传播中形成更具影响力的话语体系，增强中国的文化感召力和国际影响力。这种融合过程能够创新中国故事和中国形象的传播方式和效能，推进中国故事和中国声音的全球化表达、区域化表达、分众化表达，让国际游客能够读懂中国、读懂中国人民、读懂中华民族，展现一个可信、可爱、可敬的大国形象。

2.3.5 增进文明互鉴，推动人类文明发展进步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通过搭建文明对话平台和创新交流机制，对促进全球文明交流互鉴产生深远的外溢效应。这一融合发展过程可以突破传统文化交流的地域和形式限制，构建全新文明对话模式，让不同文明间的交流更加频繁和深入。同时，通过知识共享、价值共享与技术互通，为各国在应对发展挑战、改善人类福祉以及推动社会可持续发展等方面提供了创新思路。文化和旅游活动由此超越单纯的文化展示功能，成为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实践载体，在尊重文明多样性的基础上凝聚价值共识，为应对全球性挑战提供中国经验与创新思路，共同创造更具包容性的人类文明新形态。

2.4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探索

基于上述理论分析，本文从标识性概念、新范畴、话语表述方式3个维度，提出构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的思路，助力加快构建中国自主的旅游知识体系。

2.4.1 提炼标识性概念

为回应数字中国、文化强国和旅游强国建设的战略部署，有必要构建具有引领性、创新性的话语标识。本文认为，“数智文旅共生体”是一个兼具政策导向性、学术解释力与传播引导力，既可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战略表达，也能在全球数智文旅发展潮流中彰显出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标识性概念。它不仅体现出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的深度融合，更彰显出新时代中国推进文旅发展的新理念。
这一概念融合了“数智化”与“文旅融合”双重内核，强调文化、科技与旅游要素不再仅是简单的叠加或联动，而是基于技术逻辑下的深度重构与结构性共生。其中，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核心内核，是该共生体的价值引领和内容支撑。旅游作为传播载体，是该共生体的表现形式和空间载体。技术作为转化媒介，是保持该共生体融合共生和持续发展的催化剂和动力引擎。而“共生体”则强调文化、科技与旅游三者之间在机制、功能和价值创造上的相互融合，共同构建一个动态演化、主体共创、价值共享的融合生态系统。具体而言，技术推动了文化和旅游从“内容—载体”的单向关系转向“共创—共生”式的双向交互关系，从而实现文旅关系的根本性重构。在内容生成机制上，AI生成技术使文化资源的数字表达不再被动依附于旅游实体场景，而是主动生成新的旅游叙事与消费场景。在传播路径机制上，借助大数据与算法推荐，文化内容可以基于游客兴趣精准触达，甚至能引导旅游需求的改变。在价值创造机制上，数智系统使游客得以参与文化内容的共创过程，游客不再仅是文化内容的被动参观者。

2.4.2 扩展创新性范畴

构建以“数智文旅共生体”为核心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亟需在理念引领与范畴创新上实现突破，助力话语体系的深化拓展和有效传播。基于现有研究，本文提出“文旅新质生产力”“数字文旅”等理论范畴。其中，“文旅新质生产力”是新质生产力的特殊形态与组成部分[29]，是指在新兴技术驱动下，文旅产业通过生产要素重组、生产模式革新和价值链条升级所形成的新型生产力形态。其核心在于突破传统文旅依赖资源禀赋和劳动密集的局限，转向以数据、创意、技术为核心驱动力。研究表明，文旅新质生产力是一种以文化为基、技术为驱动力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其实现是文旅企业基于多元和多变需求采取资源杠杆和能力杠杆动态组合的结果[30]。李星明等则认为文旅新质生产力应从文旅新质劳动者、文旅新质劳动资料和文旅新质劳动对象3个方面来测量[31]。作为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之一，文旅新质生产力具有典型的创新性、科技性、数据性、文化性与绿色性，是推动我国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当前文旅实践中的文旅元宇宙、VR文旅空间、数字虚拟人导览系统等皆是文旅新质生产力的具体体现。例如，“数字敦煌”项目通过三维建模、高清扫描与数据库技术，将莫高窟壁画、藏经洞文献等文化资源数字化，构建了一个面向全球的“虚拟敦煌”平台，不仅实现了珍贵文化遗产的数字保护与传播，也拓展了文旅产品的供给边界，体现了以数据为核心要素的生产力形态重塑。
“数字文旅”则强调发挥数字技术对文旅产业的推动作用，实现对旅游场景的智能化升级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研究表明，数字文旅是将数字技术应用于文旅产业的全链条与全环节，是数字技术与文旅深度融合的新型产业形态[10]。这一理论范畴强调系统性和整体性，是技术驱动文旅产业发生颠覆性重构的结果[32]。作为全球文旅产业发展的重要趋势，数字文旅业态如光影夜游、沉浸式演艺、数字非遗展示等不断涌现，在满足文旅消费新需求和促进文旅产业高质量发展等方面发挥重要作用。总而言之，以上范畴的提出，不仅拓展了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理论空间，也为构建中国特色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话语体系提供了具有解释力的学理支撑。

2.4.3 创新话语表述

创新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话语体系的表述方式是在国际上传播中国文化和旅游发展成效的应有之义。结合当前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实践，本文提出视听符号化转换、柔性叙事策略、受众本位视角与分众化叙事3种方式，以增强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话语体系在国际传播中的说服力和引导力。
①视听符号化转换：实现话语内容的多模态可感知表达。在全球传播环境中，传统文本性话语往往面临跨语言传播障碍和认知壁垒。为提升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话语体系的全球可感知性，应推动从文字语言向视觉、听觉等多模态话语的转译，实现话语体系传播的视听符号化转换。这种策略强调将抽象的“数智文旅共生体”概念具象化、场景化与符号化，通过数字影像、虚拟导览等形式实现中国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过程的可视可听可感。例如，通过构建沉浸式数字展馆、动画IP故事、设计具有中国特色的视觉符号体系等，增强海外受众对文旅新质生产力、数字文旅等话语的直观理解与情感认同，让世界能够看得见、听得懂、信得过中国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故事。
②柔性叙事策略：以故事化、情境化方式润物无声地传达核心价值。面对西方话语霸权和文化偏见的结构性制约，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表述应摒弃对抗性表达模式，采取柔性叙事策略，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实现价值引导和文化认同。这种策略强调从微观个体经验出发，通过技术赋能下的文化体验场景、科技创新驱动的旅游消费升级案例、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交融的生活叙事，在故事叙事中实现话语表述。柔性叙事策略可以有效避免传统文旅话语阐释中的理论说教倾向，通过文化科技旅游融合的生动实践展现中国发展理念的人文关怀和创新活力，使海外受众能够直观感受到中国文化、科技与旅游三元融合所产生的独特价值。
③受众本位视角与分众化叙事：实现差异化表达与精准传播。当前中国话语体系面临的“说了传不开”的困境[33]，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忽视了传播受众的文化背景和认知结构。因此，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话语体系的表述方式应转向受众本位视角，强化分众化叙事策略。这种策略强调根据不同国家、文化圈层与社会群体的特征，定制差异化的传播内容与表达形式。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策略并不是简单的一味迎合，而是根据受众的价值理念、精神信仰和风俗习惯等，有针对性地讲述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中国故事，从而提升话语体系传播的针对性、实效性与影响力。

3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后效提升的实现路径

结合前文理论分析，本文认为应在“政策—资源—产业—生态”四位一体框架下，通过政策牵引、资源统合、产业演进和系统生态等路径推进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效益释放（图3）。
图3 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实现路径

Fig.3 Realization path of integrated development of culture, technology and tourism

3.1 设立政策牵引机制，构建融合发展保障体系

政策体系作为融合发展后效释放的根本保障，应由支持性政策向效应牵引型政策转型。政府应建立融合发展后效导向型的顶层制度设计，强化政策目标与后效产出的逻辑对应，出台具有操作性的融合发展后效支持政策与实施细则，围绕融合成果的转化落地与效益持续释放，设立如定向补贴、税收减免、投融资引导等激励机制，鼓励文化、科技与旅游企业将融合成果拓展为可持续的产品体系和产业模式。在平台建设方面，应着力打造以融合成果转化为导向的省市级创新实验室、跨界孵化平台与应用试点区，为文旅企业提供从技术研发、内容整合到市场转化的全过程政策服务。同时，应成立由多部门协同参与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后效评估工作组”，专责开展以效果导向为核心的政策执行评估与动态优化，及时识别政策落地过程中的偏差与瓶颈，确保政策措施能够精准作用于融合发展价值释放的关键环节。

3.2 挖掘资源融合潜力，完善资源价值转化路径

资源后效释放的关键在于打通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成果的转化路径，以数智文旅产品开发为支点，实现融合资源向经济效益、社会影响力和文化传播力的多维转化。在产品开发层面，通过建立文化IP数据库、技术解决方案库、旅游场景资源库三大支撑体系，为数智文旅产品的快速迭代提供资源保障，推动数字化文创产品、科技创新成果向数智旅游应用的系统性转化。在市场转化层面，通过数智文旅产品的规模化开发与多样化供给，促进融合资源的消费转化，延长资源价值链条，带动文旅产业结构的优化与附加值提升。在社会价值转化层面，可围绕如《黑神话：悟空》等热门IP，通过场景化叙事与技术赋能打造具有代入感与情绪张力的文化体验，满足公众对民族文化的情感共鸣与精神寄托，释放其深层次的情绪价值。

3.3 激发市场主体活力，建立产业协同效应体系

文化、科技与旅游的融合发展离不开市场主体的积极参与与高效运作。应鼓励文化创意企业、科技企业与旅游企业组建跨界协同创新联盟，通过建立技术共享机制、IP联合开发平台、场景协同建设体系，实现优质资源的跨领域流动和融合产品的协同创新，提升“数智文旅共生体”的市场转化效率和产业协同水平。应重点培育具有示范引领作用的数智文旅标杆企业，支持其在沉浸式文化体验、智慧旅游服务、数字文旅平台等核心领域形成技术优势和品牌影响力，推动标杆企业在融合产品体系构建、行业标准引领、国际品牌塑造等方面发挥引领作用，打造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中国文化科技旅游融合品牌。应推动上下游企业深度对接，构建覆盖文化价值转化、技术集成创新、旅游业态升级、消费体验迭代等完整的产业链条，提升融合发展的市场承载力与后效释放的系统性。

3.4 优化生态治理效能，构建融合效益可持续机制

优化文化、科技、旅游融合发展生态治理效能的核心在于构建多元主体协同共治的可持续保障体系，通过创新生态运行机制、强化协同监督评估、完善利益共享分配等措施，确保融合发展效益的长期稳定释放和持续增长。应建立定期协商和动态调整机制，通过搭建常态化的多方对话平台，及时协调解决融合发展过程中的文化资源开放共享、科技成果转化应用、旅游场景创新升级等关键问题，确保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生态的自我调节和优化能力。应实施基于可持续发展的融合效益评估制度，构建涵盖经济效益、社会效益、文化效益、环境效益的综合评价指标体系，引导各类主体注重融合发展的整体效益和长远价值。应建立社会监督和公众参与机制，定期发布《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白皮书》，公布数字文化产品开发情况、智慧旅游技术应用成效、文旅科技融合项目进展等信息，让社会各界共同监督和评价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效果。

4 结论与讨论

4.1 结论

本文通过深刻阐释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概念内涵、逻辑理路和融合效益的实现路径，得出主要结论如下：
①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是文化层次化递进、科技功能化赋能、旅游场景化承载三者交叉融合、协同推进的系统性过程，其本质是三者内部结构的有机嵌合与系统重塑，在资源融合、产业融合、场景融合和制度融合中实现综合效益提升。这一融合过程具有三重三元逻辑，在“数智技术嵌入—产业生态重构—多元融合共生”的循环反馈中动态进行，能够促进经济发展、构筑精神家园、服务美好生活、展示中国形象和增进文明互鉴。
②“数智文旅共生体”是文化、科技与旅游在数智技术驱动下深度融合与结构性重组的有机系统，数智技术通过内容生成、传播路径与价值创造机制重构了传统文旅关系。“文旅新质生产力”是以文化为基础、技术为驱动的新型生产力形态，“数字文旅”是数字技术与文旅深度融合的新型产业形态，“视听符号化转换、柔性叙事策略、受众本位视角与分众化叙事”可以成为未来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话语体系的创新表述方式。
③为有效释放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后效价值，应在顶层设计、激励机制、平台构建与协同治理等方面强化统筹部署；以数智文旅产品开发为关键支点，打通融合成果向经济效益与社会价值的多元转化路径；推动市场主体通过跨界协同创新联盟、数智文旅标杆企业培育及全链条产业协同体系建设，加快融合成果的高效市场转化；通过多元主体共建共治的融合治理生态，实现融合效益的持续释放与高质量发展。

4.2 讨论

本文通过建立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理论框架，推进了数字技术与文旅融合的相关研究，丰富了数智赋能背景下文旅融合研究的理论体系。已有关于数字技术与文旅融合的研究大多将数字技术视为推动文旅融合的外部驱动因素[3,5,7]，较为割裂地看待三者之间的关系。本研究详细揭示了文旅融合数智化转型这一新兴现象的底层逻辑，通过对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概念与理论机理的阐释，突破了以往文旅融合与数字化片面割裂探讨的研究局限，夯实了数智时代背景下文旅融合研究的理论基础。同时，本文构建了包含标识性概念、新范畴和表述方式三方面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话语体系，既是对“如何结合中国文旅产业实践讲好中国故事”[34]的拓展，同时也是对“加快构建旅游学自主知识体系”[35]的呼应，为增强中国旅游研究的国际影响力提供了理论支撑。此外，针对当前我国文旅融合发展中融合后效转化机制不明、价值实现路径不清等关键问题[36]，本文构建的四位一体的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后效促进路径，能够为优化融合价值转化提供数智时代的新思路，进一步深化了数智技术创新驱动文旅融合后效的理论认知。

4.3 展望

随着科技革命的深入推进和文旅融合的深度发展，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已然成为一个重要的现实和理论课题。尽管本文对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的理论逻辑进行了初步阐释，但未来该领域仍有一系列重要的研究问题值得进一步探索。①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对游客体验的影响研究。数智技术推动游客体验发生颠覆性重构，这种底层逻辑的转变形成了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与游客体验新的“理论黑箱”。未来应重点探讨文化、科技与旅游融合发展如何在不同阶段（游前、游中和游后）影响游客的体验和情感，尤其应关注这种影响的下游效应，如游客的幸福感、归属感和认同感等，从而建立完善的后效作用体系。②数智技术对文旅融合的“双刃剑”效应研究。尽管数智技术短期内为文旅产业带来了新的创意，但当文旅项目过度依赖某类技术手段时，可能造成创意模式同质化、技术路径依赖、文化内容过度商业化等问题。未来研究需从多维度审视技术影响的边界与张力，为实现技术赋能下的包容与可持续融合发展提供理论支撑与治理框架。③数智技术对文旅产业的伦理风险与治理研究。数智技术的应用也引发了游客的数据隐私、自主意识、数字鸿沟、算法歧视、虚拟依赖等隐私安全和公平伦理问题，未来研究应进一步完善数智文旅伦理安全的研究框架，重点关注数据隐私保护机制、算法透明度与可解释性、AI幻觉等关键议题探索，为构建国家数智治理体系、推进数字时代文旅领域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供理论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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