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in China: Practical Models and Implementation Effects

  • FANG Chuanglin , 1, 2 ,
  • LIAO Xia 1, 2 ,
  • SUN Biao 1,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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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Institute of Geographical Sciences and Natural Resources Research,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101,China
  • 2. College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049,China

Received date: 2024-08-07

  Revised date: 2024-09-04

  Online published: 2024-10-31

Abstract

The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model represents a comprehensive paradigm. It is shaped by market forces and policy instruments, designed to facilitate bidirectional flows of production factors, ensuring equal exchange, fair resource sharing, and fostering mutual prosperity between urban and rural regions. The pursuit of innovative models of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is pivotal to achieve urban-rural integration in China. Based on a systematical review of global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ractice models and extensive fieldworks, this study focuses on typical cases from national urban-rural integration pilot areas and proposes six typical practical models: the Extended-Chain and Strengthened-Chain Model for urban-rural industrial integration, the Equal Legal Price and Equal Market Rights Model for urban-rural construction land integration,the Unified Construction and Distribution for urban-rural infrastructure integration, the Same Standards, Equal Benefit Model for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integration, the Village Super League Model for integrating urban-rural cultural, tourism and sports,and the Delimitation of Property Rights Model for rural homestead land reform. These models offer successful paradigms applicable to nationwide urban-rural integration practices. However, there is no one-size-fits-all model for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as these models display regional and developmental stage heterogeneity. These experience should be learned from but not rigidly replicated.

Cite this article

FANG Chuanglin , LIAO Xia , SUN Biao .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in China: Practical Models and Implementation Effects[J]. Economic geography, 2024 , 44(9) : 1 -11 . DOI: 10.15957/j.cnki.jjdl.2024.09.001

城乡融合发展模式是指在特定时期的特定地域范围内,主要依靠市场和政策手段构建的促进城乡生产要素双向流动、平等交换、公平共享、互补发展并实现城乡共同繁荣、共同富裕的通用范式。2019年4月15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对中国城乡融合发展做出战略部署,2021年国家发展和改革委会同17个部委发布的《国家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实施方案》(国家发改委〔2021〕135号)进一步明确提出,通过典型试验,优选融合模式,引导新型城镇化与乡村振兴向同步化、融合化和共荣化方向发展。2024年7月18日,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提出,“城乡融合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必须统筹新型工业化、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完善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双向流动,缩小城乡差别,促进城乡共同繁荣发展”[1]。可见,因地因类制宜地选择切合中国国情和地方发展区情的城乡融合发展模式,不断创新发展模式,是关系着中国城乡深度融合发展成败的关键所在。本文通过实地调研,结合国家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改革试点的典型案例解析,从城乡产业融合、城乡建设用地融合、城乡基础设施融合、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城乡文旅体融合、农村宅基地改革6个方面提出中国城乡融合发展的典型实践模式(图1)。
图1 城乡融合发展实践模式的基本框架

Fig.1 Fundamental framework of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ractice model

1 城乡融合发展的典型实践模式

1.1 城乡产业融合的“延链固链”模式

城乡产业融合是城乡融合发展的最主要引擎。城乡产业融合强调城市子系统与乡村子系统产业的高链合度[2],产业间的链合需要发挥城乡子系统中要素的比较优势,达到城乡产业互促的目的。根据比较优势理论,城市子系统的要素禀赋在于技术要素、创新要素与管理要素等;乡村子系统的要素禀赋在于土地要素、劳动力要素与生态环境要素等。因此,城乡产业融合的核心是搭建城乡产业协同发展平台,找准城乡产业之间的断链部分,通过延链,延伸城市子系统的产业链到乡村,延伸农村子系统的产业到城市,促进城乡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形成城乡产业之间互链、补链、稳链、强链、固链的高度链合体,在实践中可概括为延链固链的城乡产业融合发展模式(图2)。
图2 城乡产业融合的延链固链模式运行框架

Fig.2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Extended-Chain and Strengthened-Chain Model for promoting urban-rural industrial integration

城乡产业融合是基于城乡产业要素的互补优势,实现城乡产业的有机链合。城乡产业融合的根本在于整合延伸城乡产业链,实现城市产业链向乡村延伸与乡村产业链嵌入城市并举,实现城乡要素依据比较优势融入产业发展的“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社会再生产过程[3]。乡村地区一二三产业融合类型可按经营主体分为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农民合作社、龙头企业等[4],不同的经营主体具有不同的融合优势。其中,专业大户具有规模化和产业化优势;家庭农场通过适度土地流转实现规模经营,并通过与其他产业企业的合作,扩展产业链;农民合作社整合各方资源,通过组织内部协同发展并建立外部沟通机制;农业龙头企业主要涉足农产品加工和流通领域,通过形成与广大农户的利益共享机制,以自身优势引导农户参与农产品的生产、加工和销售。为推动乡村产业融合,应主动培育各类主体,充分发挥其功能,为乡村产业融合注入新活力。

1.2 城乡建设用地入市的“同价同权”模式

受城乡二元化土地制度的影响,中国城乡土地存在巨大的权利反差。农村集体建设用地长期被严格限制流转,土地征收是农村土地用于城市建设与发展的唯一合法途径[5]。政府给村集体的征地补偿是按照被征收土地原用途年均产值的若干倍,而不是基于该土地未来的建设用地价值,土地增值收益在城乡间分配失衡。由此可见,农村集体土地并未享有与国有建设用地同价同权的市场地位,重塑城乡土地权能体系是推进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途径[6-7]。在运行实践中,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同权同价”入市方式分为就地入市与异地入市两种方式(图3)。具体如下:
图3 城乡建设用地的“同价同权”入市模式运行框架

Fig.3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Equal legal Price and Equal Market Rights Model for promoting urban-rural construction land marketization

①就地入市是将农村集体建设用地的使用权直接投入市场,包括以出让、租赁、入股等方式直接与用地企业或个人进行用地协商和交易。在收益分配上,地方政府以土地增值收益调节金方式分享部分收益(20%~50%),剩余不低于50%部分全部由农村集体和农民获得
②异地入市是指通过“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的土地指标交易实现。此过程首先需要将处于闲置状态的农村集体建设用地(如农村退出的宅基地、废弃的农村工矿用地以及其他建设用地的散乱、闲置和低效利用地)进行复垦,转变为耕地。经过相关部门验收后,按一定比例将其折算为建设用地指标,并向农民集体发放相应面积的指标凭证(通常称为“地票”“地券”等),此过程中保证耕地数量不减少。前期工作完成后,用地指标的交易与落地有两种途径:一种是政府回购指标,即由地方政府统一回购用地指标,然后将相应数量的农地征收为国有建设用地,然后再通过招拍挂方式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企业。另一种方式是市场公开交易,即持有指标凭证的农民集体组织直接在公开市场上进行交易并获得相应收益。指标购买方(用地者)通过公开竞价购买该建设用地指标,并可据此凭证在向政府申请用地的过程中折抵相应建设用地指标或出让金。

1.3 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统建统配”模式

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核心在于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规划,改善城乡基础设施投融资结构,建立健全城乡基础设施网络,促进城市基础设施向乡村延伸,提高城乡基础设施的同网同效、统建统配与互联互通(图4)。
图4 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统建统配”模式运行框架

Fig.4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Unified Construction and Distribution Model for urban-rural infrastructure integration

①城乡基础设施融合要实现城乡基础设施的同网规划与统一建设。具体包含城乡供水管网一体化、城乡公路交通一体化、城乡电商物流一体化、城乡生活垃圾处理一体化与城乡生活污水处理一体化等内容。其中,城乡供水管网一体化旨在推进城乡用水的同源、同网、同质、同价;城乡公路交通一体化旨在推进城乡公路的“建管一体”;城乡电商物流一体化旨在解决城乡物流“最后100米”的问题;城乡生活垃圾处理一体化旨在改善农村人居环境;城乡生活污水处理一体化旨在提升乡村污水治理水平。
②城乡基础设施融合还需要城乡基础设施的同效运行与统一管理。具体包括实现城乡电商物流一体化,需要创新乡村快消品高效配送机制,成立快消品企业联盟;以“统仓共配”为抓手,促进城乡各种配送资源高效整合、集约化利用。实现城乡生活垃圾处理一体化,需要优化乡村清扫保洁和垃圾收集管理机制,实现由企业单一管理向“村民参与+第三方运行”模式转变;通过拓展智慧应用,打造智慧环卫监管平台,监督垃圾清运全过程,提高工作效率,降低综合成本。实现城乡供水管网一体化,需要对乡镇私营水厂实施产权改革,整合小、散、弱的乡村水厂为专业化供水公司,解决城乡管理体制不顺、乡村水厂专业化程度低、运行效率低下等问题。
③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统建统配”需要政社资本联动投资。国家及各级政府可加大对乡村资金投入及项目倾斜力度,合理分配城乡财政投资,实现城乡融合视域下城乡均等发展[8]

1.4 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的“同标同惠”模式

推动城乡融合发展,需要促进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加快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保障城乡全体居民在公共服务方面享有的权利和使用的机会均等,提升城乡公共服务设施的高普惠度(图5)。城乡公共服务设施均等化配置的核心是教育资源、医疗资源、管理资源与社保资源的均等化。其中,教师是学校教育中最重要的“软”资源。乡村学校师资数量与质量的均衡配置是提升乡村教育质量与水平的关键,也是助推新时期城乡教育优势互补、互惠共生的客观需要,实施教师“县管校聘”,建设教育联合体可实现城乡教育资源的均等化。城乡医疗资源的合理配置是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和卫生健康体系完善的重要基础,医生与医疗器械是核心的医疗卫生资源,实行医生的“乡聘村用”、建设县域医共体可实现城乡医疗资源配置均等化与乡村医疗体系的畅通。城乡物业服务融合是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的创新突破点,推进以乡镇为主导的“物业进乡村”模式,将乡村基础设施管护和基本公共服务事项纳入物业服务范畴,可让农民享受到精细化服务和品质化城市生活。
图5 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的“同标同惠”模式运行框架

Fig.5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Same Standards and Equal Benefits Model for the integration of urban-rural public services

城乡公共服务设施的融合化发展,需全面考量各类公共服务在城乡空间布局的数量、结构、质量3个维度,以实现均衡机制的充分发展和相互融合[9]。其中,数量维度要求特定区域的各类公共服务供给规模有效增长,以满足城乡居民当前及未来时期的整体公共需求;结构维度体现融合化深度均等化,需着重推进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水平的提升,使城乡布局结构更为完善;质量维度则由民众服务获得感和政府供给效率综合评估城乡公共服务供给的质量水平。在融合化阶段,需重点关注城乡公共服务质量维度的短板,同时将提升质量作为关键切入点,实现城乡各类公共服务高质量、充分供给和深度均等化的发展。

1.5 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

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主要源于贵州榕江(三宝侗寨)和美乡村足球超级联赛,该赛事于2023年5月13日启动,至同年7月29日结束。“村超”乡村体育赛事短时间内极大促进了当地与周边地区的文化、旅游和体育的融合互促发展,激活了城乡要素流动,带动了县域经济。文旅融合发展是带动乡村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途径[10],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运行机制如图6。根据中国城市与小城镇中心的实地调研报告,可归纳为政府引导、群众主导、媒体鼓导的三方通力合作,以及文化资源、基础设施资源、周边地区合作资源等三类资源的通力支持,不同主体相互配合,发挥不同功能[11]。其主要做法如下:
图6 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运行框架

Fig.6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Village Super League Model for integrating urban-rural cultural,tourism and sports

①政府引导但不干预。榕江县政府以“和美城乡四项行动”为抓手,从“城镇精致管理、农村环境整治、文明新风倡导、法治教育普及”等全力做好服务保障,为村超助力。
②群众主导自发实施。村超赛事从发起、赛程安排、规则设置乃至节目展演,完全由当地群众组织、决定、实施。“村超共享”模式重构了地方政府、游客与群众间的关系。
③媒体鼓导提升热度。“村超”热度和影响力的提升离不开媒体的作用,参与其中的包括央视新闻等专业团队、新兴自媒体、名人明星等。榕江县作为以国家“互联网+”农产品出村进城工程试点县建设为契机,着力发展新媒体,为乡村赛事传播提供了广泛的平台和多元化的形式,促成了社交平台上的广泛传播,是村超活动出圈的强大推动力。
④文化资源基础支撑。榕江县足球已有80多年的历史,具有深厚的群众基础和浓厚的足球氛围。榕江县2021年被评为全国首批县域足球典型县,已建成县级足球特色学校41所、全国青少年校园特色学校14所、足球场25个,全部免费开放。
⑤基础设施全力保障。在赛事期间,当地开通了直达榕江县的客运班车,充分保障了游客交通的可达性与便利性。
⑥周边资源共享合作。榕江县政府积极与从江、荔波、黎平等周边县市政府沟通协调,达成“村超流量大家共享,榕江的短板大家一起帮我们补”的共识。周边地区的支持与合作有效解决了游客食宿和接待等问题,促进了区域内交通、旅游、餐饮等行业发展,使更多地区从“村超”中受益。

1.6 农村宅基地改革的“三权分置”模式

中国快速城镇化进程带来了大量的“城乡两栖”人口,导致农村宅基地总规模不减反增,历史遗留的一户多宅、面积超标、违规占用等问题普遍存在,长期闲置与新增人口用地不足问题并存,带来了城市与农村建设用地“双增”现象,土地资源浪费与低效利用问题日趋严重[12]。如何盘活利用农村闲置宅基地资源,成为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问题。2018年的中央一号文件明确了宅基地“三权分置”改革的方向: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落实宅基地集体所有权,保障宅基地农户资格权和农民房屋财产权,适度放活宅基地和农民房屋使用权。开展农村宅基地改革的重要前提是落实产权保障和资金保障,并制定村庄规划,实践过程的主要环节包括:确定宅改对象、选择整治途径、选择宅改方式,以及探索再利用途径,其运作机制如图7所示。
图7 农村宅基地改革的“三权分置”模式运行框架

Fig.7 Operational framework of the Delimitation of Property Rights Model for rural homestead land reform

①产权保障与资金保障。首先对宅基地以及土地上的不动产进行确权登记,建立宅基地产权台账,作为后续宅基地改革的依据;其次对产权抵押担保贷款授信,农户或村集体就可以利用产权进行金融贷款,作为后续宅改项目的资金来源之一。宅基地改革的资金来源还包括政策补贴、集体自筹和社会资金等。
②规划支撑与群众参与。按规划逐步调整多占、超占、闲置的宅基地,采用更加合理、高效方式再利用宅基地改革所释放的土地,盘活乡村土地资源,营造更宜居的乡村人居环境。组织村民群众参与编制“多规合一”村庄规划,做到蓝图由群众自己绘,宅改、村庄建设、产业发展等重大事项集体讨论、集体决策,做到制度由群众自己议,充分调动村民参与宅基地改革的积极性[13]
③确定宅改对象与目标。农村宅基地改革的目标对象是放活闲置宅基地并整治不合规的农房与宅基地。其中,不合规的宅基地是指违背“一户一宅、面积法定”的住宅,包括建新不拆旧形成的一户多宅和面积超标的住宅。以鹰潭市余江区为例,该地区农村在宅基地制度改革试点之前,普遍存在一户多宅(占39.7%)、一宅面积大(超标面积户数占38.6%)、空间布局散乱、空心化严重(人均建设用地面积超过170 m2)等问题。
④创新宅改方式。农村宅基地改革的方式主要包括有偿或无偿退出、有偿使用和农户自主流转。其中,有偿或无偿退出指农民将宅基地的使用权退还给村集体,再由村集体进行统一规划使用。无偿退还给村集体的宅基地一般是“建新不拆旧”所形成的不合规的一户多宅。有偿使用主要针对面积超标的住宅,对于超过法定面积的部分,村民可通过向村集体缴纳费用的方式,继续使用。农户自主流转是指农户作为主体对宅基地的使用权进行流转的情况,通常包括3种方式:一是出租,农户自主将闲置房屋出租给经营主体;二是入股,农户以入股方式利用闲置住宅入股企业或合作社;三是合作经营,农户与社会主体在宅基地上合作开发,共享房产权利,但此种方式需先将土地利用性质由居住用途改为经营性或复合性用途。
⑤盘活及再利用方式。农户将宅基地的使用权退回给村集体后,村集体根据村庄规划,以不同的方式盘活宅基地。主要包括5种再利用途径:一是预留建房;二是建设公共设施;三是集体土地入市;四是村集体自主开发,将土地利用性质调整为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后由村集体自主开发,发展村集体经济和产业;五是租赁/入股/合作经营,以村集体作为主体,通过租赁/入股/合作经营的方式将使用权流转给其他社会主体。

2 城乡融合发展实践模式的实施效果分析

城乡融合发展的延链固链模式、同价同权模式、统建统配模式、同标同惠模式、村超共享模式、三权分置模式等典型实践模式先后在江西鹰潭市、贵州榕江县等地实施,取得了非常显著的实施效果,为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城乡深度融合发展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与范式(表1)。
表1 城乡融合发展实践模式实施效果对比分析

Tab.1 Comparative analysis of the implementation effects of various urban-rural integrated development practice models

序号 融合类型 融合模式 基本特点 城乡融合发展的实施效果
1 产业融合 延链固链模式 城乡互链补链,稳链强链,高度链合,田园综合体,农民合作社,家庭工场,龙头企业,专业大户,电商进村 该模式在鹰潭市推广应用后,建成4500家新型农业经营主体、212家市级以上农民合作社、125家家庭农场、29家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10家农业产业化联合体、12家农业产业化超亿元龙头企业、2家超5亿元龙头企业,带动农户约15.4万户,辐射带动30个乡镇产业发展,户均增收约2.5万元
2 用地融合 同价同权模式 城乡建设用地同等入市,同权同价,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出让租赁入股;就地入市,异地入市,“地票”“地券”交易,政府回购指标,市场公开交易 该模式在鹰潭市按照“做优就地入市、做活异地入市”的思路实验后,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验效果显著,已成交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交易104宗,1468.19亩,成交价款达1.91亿元,实现了全市乡镇全覆盖,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每年可获得145万元的分红
3 基础设施
融合
统建统配模式 城乡交通一体化,城乡供水管网一体化,城乡电商物流一体化,城乡生活垃圾处理一体化,城乡生活污水处理一体化,统一规划,统一建设,统一管理 该模式在鹰潭市实施中采用了“五网并联”思路,搭建了城乡一体的交通运输、电商物流、供水服务、污水处理和垃圾处理五张网,推动城镇基础设施向乡村延伸。快消品批发企业、快递企业和配送企业的配送成本分别降低了30%、70%和50%,农村自来水普及率达87%,生活污水处理设施达161个,覆盖37个乡镇135个建制村,实现了“一把扫帚扫城乡、一座电厂管全域”,城乡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均达到100%
4 公共服务
设施融合
同标同惠模式 教育、医疗、管理与社保资源的均等化与普惠化,城乡公共服务优势互补、互惠共生,教师“县管校聘”,医生“乡聘村用”,建立教育联合体与县域医共体,“物业进乡村” 该模式采用了教师“县管校聘”、医生“县招乡聘”“物业进乡村”等全覆盖的实施路径,实现了城乡公共服务均等化。3200名农村教师编制全部落在县级教师交流中心,75所农村学校加入36个教育联合体,交流轮岗了81名校长,1145名教师,农村中小学生回流6503名;组建了5个医共体总院下联34家乡镇卫生院、9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317所公有产权村卫生室的549名村医实行“乡聘村用”,353个行政村实现“物业进乡村”全覆盖
5 文旅体融合 村超共享模式 政府引导、群众主导、媒体鼓导,三方通力合作,提升热度;文化资源、基础设施资源、周边地区合作资源,三类资源通力支持,互帮互进,“共享流量”,利益共沾 该模式在贵州省榕江(三宝侗寨)和美乡村足球超级联赛中成功应用,2023年端午节期间旅游收入达44.4亿元,同比增长404.55%。以乡村体系赛事为吸引点,形成了农业、商旅、文化融合的产业链。截至2023年5月,累计接待游客107.37万人次,同比增长39.73%。816名外出务工人员已返乡就业,新增1.2万余个短视频账号,2200余个本地网络直播营销团队,超过300人的主播。通过直播就业创业1万余人,新增就业岗位1200余个,帮助4000余人实现就地就业增收
6 农村宅基
地改革
三权分置模式 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适度放活宅基地和农民房屋使用权;明晰产权,编制规划,有偿或无偿退出、有偿使用和农户自主流转,盘活利用,租赁/入股/合作经营,自主开发等 该模式在鹰潭市成功应用,已有2919个自然村完成宅改试点,累计退出宅基地8.5万余宗约1.31万亩,收回宅基地23697宗约4026亩,整治退出宅基地94.27万m2,流转宅基地139.6万m2,累计收取宅基地有偿使用费1308万元,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农房3000余宗。建成“产业下沉”就业车间43个,休闲观光农庄66个,农家乐421户,所有行政村集体经营性收入达10万元以上,平均达32.6万元,完成3348个自然村、7481个村点的美丽乡村建设任务

2.1 “延链固链”模式实施成效

城乡产业融合的“延链固链”模式在国家级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江西鹰潭市推广应用后取得了非常显著的实施成效。一是建立了多类型农业新型经营主体,推进了城乡高质量融合。出台了《关于加快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服务主体高质量发展的实施意见》等体制机制,建立了“农户+基地+新型经营主体”利益联结机制,促进了农业新型经营主体规范建设和质量提升。现已建成新型农业经营主体4500余家,其中市级以上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272家(国家级1家、省级29家),市级以上农民合作社212家(国家级16家、省级37家),市级以上家庭农场125家(省级55家),建成农民专业合作社联合社29家,农业产业化联合体10家。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带动农户约15.4万户,户均增收约2.5万元。二是建立了多尺度城乡产业融合平台,加快了城乡产业高效率链接。积极推进农业产业化“头雁引航,雏鹰振飞”行动,做强畜禽、串串、预制菜3个优势产业,搭建城乡产业多维度融合平台。现已建成农业产业化超亿元龙头企业12家,超5亿元龙头企业2家,国家现代农业示范园1个,国家农村产业融合示范园区1个,省级现代农业示范园10个,获批全国农业产业强镇3个。辐射带动30个乡镇产业发展,带动农户约15.4万户,户均增收约2.5万元。

2.2 “同价同权”模式实施效果

城乡建设用地的“同价同权”模式在国家级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江西鹰潭市实践,沿着“做优就地入市、做活异地入市”的思路,探索推进农村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试验效果显著。现已成交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交易104宗,涉及面积1468.19亩,成交价款达1.91亿元,实现了全市乡镇全覆盖,集体经济组织及成员每年可分红145万元。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入市为产业园、家庭工厂、手工作坊、扶贫车间等提供了用地保障,解决了小微企业发展的用地难题,建成了全国首个全部使用集体土地入市的产业园,有力促进了乡村产业振兴和城乡融合发展。一是创新了入市制度。先后出台了22项入市管理制度,如《入市管理暂行办法》《收益分配暂行办法》《异地调整入市暂行办法》《入市交易暂行办法》《入市监管办法》等。二是创建了入市运行系统。自主搭建了全国首个入市管理系统和交易平台,分别面向入市决策层、审批机关和社会公众3个层面,具备“全景看地、一码管地、滚动公告、全程网办”等特色功能,突破了集体经营性建设用地无专业交易平台、交易环节多、流程设置不科学、供求信息孤岛等现实障碍,解决了“地怎么交易”的问题。对于建成“同权同价、流转顺畅、收益共享”的城乡建设用地统一市场提供了宝贵经验。三是提升了入市综合效益。将建设用地入市工作与产业发展、宅基地改革、集体产权抵押等深度融合,极大地提升了综合效益。

2.3 “统建统配”模式实施成效

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统建统配”模式在国家级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鹰潭市实施中采用了“五网并联”的思路,全域搭建了城乡一体“五张网”,推动城镇基础设施向乡村延伸。一是搭建了城乡交通运输一张网。全面改革公路建设养护体制,将农村公路全部划入城市公路中心统一管理统一养护,整合共享养护资源,创建了“规划—建设—管理—养护”一体化模式,率先建成覆盖全市所有乡镇和行政村的“物业下乡+农村公路养护”综合服务模式。二是搭建了城乡电商物流一张网。针对农村农产品销售渠道单一、农村物流不畅、成本高等问题,整合“四通一达”等快递业务,以区(市)为单位分别建设快递分拨中心,建立“统仓共配”快递服务机制;建成市—县—乡—村四级城乡配送网络,实行“快递和快消品”统一配送模式,打通了“最后一公里”,有效降低了快消品批发企业30%、快递企业70%、配送企业50%的配送成本。三是搭建了城乡供水服务一张网。率先以整市为单位建设城乡供水一体化先行市,将全市17个农村水厂和3个城市供水企业整合建成3个实施主体,推进城乡供水同源、同网、同质、同价,实现了城乡供水的统一服务。四是搭建了城乡污水处理一张网。结合海绵示范城市建设,乡镇污水集中处理实现全覆盖,建成投运农村生活污水处理设施161个,覆盖37个乡镇、135个建制村。探索出了第三方机构运营管理+政府购买服务+绩效考核的乡镇污水长效运管模式。五是搭建了城乡垃圾处理一张网。引入第三方公司,建立了统一收集转运、焚烧发电处置的城乡生活垃圾一体化处理体系,实现了“一把扫帚扫城乡、一座电厂管全域”,城乡生活垃圾无害化处理率均达100%。城乡生活垃圾第三方治理模式入选《国家生态文明试验区改革举措和经验做法推广清单》。

2.4 “同标同惠”模式实施成效

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的“同标同惠”模式在国家级城乡融合发展试验区鹰潭市实施中采用了“三个全覆盖”的实施路径,实现了城乡公共服务的均等化,试验成效明显。一是教师“县管校聘”全覆盖。提出了以义务教育教师“县管校聘”的管理体制,实施教师去校籍化管理,将3200名农村教师编制全部落在县级教师交流发展中心,全市75所农村学校加入36个教育联合体,通过“县管校聘”交流轮岗了81名校长,1145名教师(其中交流到农村和薄弱学校任教的骨干教师203名),农村中小学学生回流6503名,2022年农村重点中学升学率平均提高15.43%,其中贵溪市和余江区被列为国家义务教育优质均衡先行示范县。二是医生“县招乡聘”全覆盖。组建了以县域龙头医院为总院、乡村卫生机构为分院的紧密型县域医共体,5个医共体总院下联34家乡镇卫生院、9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人事编制实行“县管县招乡用”,317所公有产权村卫生室的549名村医实行“乡聘村用”,解决了村医身份转换、待遇提升、养老兜底、队伍稳定等问题。三是“物业进乡村”全覆盖。建立了整乡成立物业中心、整村实行物业网格化管理、引进物业公司购买服务3种模式,既为农民提供了卫生保洁、农机租赁、农具停放、水电安装等精细化服务,又促进了村级集体经济通过建立物业公司增收,已有353个行政村实现“物业进乡村”全覆盖。

2.5 “村超共享”模式实施成效

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在贵州省榕江(三宝侗寨)和美乡村足球超级联赛中成功推广应用,取得了显著实施成效[11]。一是推动了城乡产业融合发展。“村超共享”模式以“流量共建共享”理念带动了城乡交通、旅游、餐饮等行业发展。据统计,2023年端午节期间榕江县旅游综合收入4.44亿元,同比增长404.55%。“村超共享”模式以乡村体系赛事为吸引点,把地方文化、特色农产品、特色景点等整体盘活,形成了以民间体育为主线、辅以各类产业的城乡融合发展路径。二是形成了以民间足球为核心,民间体育与农业、商旅、文化等融合的产业链。开展“体育赛事+乡村旅游+传统文化+全民健身”多元融合发展的体育赛事活动,推动了体育与农业、商业、文化旅游等产业的深度融合。三是促进了城乡要素流动。村超共享模式以足球赛事为媒介,吸引了全国乃至全球观众,赛事期间吸引游客42万余人次。2023年5月,榕江县累计接待游客107.37万人次,同比增长39.73%。除游客外,也吸引了众多城市文创人才入乡创业,截至2023年7月共有816名外出务工人员返乡就业,4527人有返乡就业创业的意向。四是增加了就业形式与岗位。村超赛事举办催生了更多的新媒体,主要包括当地的非遗传承人、返乡创业青年、易地扶贫搬迁群众、留守妇女等,孵化了短视频账号1.2万余个和2200余个本地网络直播营销团队。自“村超”开启至2023年7月,全县参与直播的主播人数超过300人,通过直播活动促进就业创业人数1万余人。

2.6 “三权分置”模式实施成效

农村宅基地改革的“三权分置”模式在江西省鹰潭市成功应用,采取“农村宅改、城乡融合、乡村治理”三结合的“三权分置”实现形式,通过多年探索,已有2919个自然村开展宅改试点工作,城市规划区外覆盖率达87.2%,累计退出宅基地8.5万余宗、1.31万亩,收回宅基地23697宗、4026亩,整治退出宅基地94.27万m2,实施增减挂钩项目66万m2,流转宅基地139.6万m2,累计收取宅基地有偿使用费1308万元,盘活利用闲置宅基地和闲置农房3000余宗。通过实施:一是盘活了土地资源。通过将历史上形成的“一户多宅”“超占面积”的宅基地清退释放了可观的土地资源,全市90%的农民新增宅基地来自存量宅基地,一方面避免了对耕地的占用,另一方面也保障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公平享有宅基地和保障住房的基本权益。二是丰富了乡村业态,壮大了村级集体经济。通过盘活闲置宅基地,积极发展民宿集群、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等新业态,建成就业车间43个,休闲观光农庄66个,农家乐421户。2022年所有行政村集体经营性收入达10万元以上,平均达32.6万元。三是美化了村容村貌,改善了农村宜居环境。大力实施村庄的美化、绿化、亮化工程,完成3348个自然村、7481个村点的美丽乡村建设任务,建成58个精品示范点。

3 结论与讨论

3.1 结论

①城乡融合发展可因类建立不同的典型实践模式。理论上城乡融合发展模式是指在特定时期的特定地域范围内,主要依靠市场和政策手段构建的促进城乡生产要素双向流动、平等交换、公平共享、互补发展并实现城乡共同繁荣、共同富裕的通用范式。通过实地调研,可从城乡产业融合、建设用地融合、基础设施融合、公共服务设施融合、文旅体融合、农村宅基地改革6个方面提出中国城乡融合发展的典型实践模式,包括城乡产业融合的延链固链模式、城乡建设用地融合的同价同权模式、城乡基础设施融合的统建统配模式、城乡公共服务设施融合的同标同惠模式、城乡文旅体融合的村超共享模式、农村宅基地改革的三权分置模式。不同类型的融合模式具有不同的实施主体、实施方案、实施目标和路径,以及不同的配套实施政策,这些模式之间具有融合的互补性特点。因地因类制宜地选择切合中国国情和地方发展区情的城乡融合发展模式,是关系着中国城乡融合发展成败的关键所在。
②城乡融合发展典型模式的实施取得了显著成效。通过多年实践探索,城乡融合发展的延链固链模式、同价同权模式、统建统配模式、同标同惠模式、村超共享模式、三权分置模式等典型实践模式先后在江西鹰潭市、贵州榕江县等地示范实施,有力地促进了城乡要素的自由流动,加快了城乡产业转型,缩小了城乡发展差距,拉动了地方经济发展,增加了城乡居民收入,取得了非常显著的实施效果,在提升城乡产业的高链合度、城乡建设用地高集约度、城乡基础设施的高连通度、城乡公共服务设施的高普惠度等方面发挥了显著的示范效应,为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城乡深度融合发展积累了宝贵经验,提供了可借鉴的成功范式。

3.2 讨论

①城乡融合发展模式具有明显的异质性。中国城乡发展先后经历了城乡二元发展、城乡统筹发展、城乡一体化发展和城乡融合发展等不同阶段,不同发展阶段的政策作用方式与路径不同,城乡发展模式也不同。即便是同一模式,在不同地区的发展思路也不尽相同。受中国城乡地域发展差距大、自然条件和社会经济基础差别大的影响,中国城乡融合发展的典型实践模式在不同发展阶段和不同发展地区具有明显的异质性,只可借鉴、不可复制。
②城乡融合发展模式具有动态的多样性。在不同时期影响城乡融合发展的主控要素多种多样,不同发展模式的驱动力也是多种多样,融合路径更是多种多样,理论上不存在亘古不变的融合发展模式。本文总结的融合发展模式是基于限制城乡融合发展的基础要素总结出的基本模式,除了这些基本模式外,城乡融合发展中还有城乡水资源配置模式、城乡信息化融合模式、城乡生态环境治理模式、城乡要素转移模式、城乡技术转化模式等等。实际推广应用中需要做出动态调整,选择适合本地区发展特点的特有模式。
③城乡融合发展模式具有设计的人本性。在城乡融合发展模式设计中,始终需要把城乡人口作为核心变量,城市和乡村人口的多少直接影响着城乡各种生产要素的流动总量、流动速度、流动走向和配置结构。理论上城乡之间的人口流动到哪里,要素就流动到哪里,要素随人流动,随人配置,城乡人地关系的变化影响着城乡融合发展的重点、路径和方向。
④城乡融合发展模式具有政策的引导性。政策在城乡融合发展中起着重要的催化作用,政策施力越大,城乡融合度相应越高。需要充分利用好各种产业政策、土地政策、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设施均等化政策、农村宅基地改革政策给城乡融合发展注入的强大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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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utli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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