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ysical Examination and Restoration Path of Human Settle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A Case Study of Four Typical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Hunan Province

  • LI Bohua , 1, 2, 3, 4 ,
  • LONG Xiangyu , 1, ,
  • DOU Yindi 1, 2, 3, 4 ,
  • YANG Fuduan 5
Expand
  • 1. College of Geography and Tourism,Hengyang Normal University,Hengyang 421002,Hunan,China
  • 2. Research Base for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Hengyang 421002,Hunan,China
  • 3. Cooperative Innovation Center for Digitalization of Cultural Heritage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and Towns,Hengyang 421002,Hunan,China
  • 4. Traditional Village Heritage Protection and Revitalization Utilization,Key Research Base for Philosophy and Social Sciences in Ordinary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 in Hunan Province,Hengyang 421002,Hunan,China
  • 5. College of Geography and Environmental Science,Northwest Normal University,Lanzhou 730070,Gansu,China

Received date: 2022-10-12

  Revised date: 2023-07-05

  Online published: 2024-06-03

Abstract

Based on the scientific connotation of resilience theory and the systematic characteristics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this paper constructs the physical examination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and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func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from three aspects: the stability of landscape order,the diversification of regional functions and the adaptation of construction subjects. Based on the above,it evaluates four typical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Hunan Province. The results show that: 1) The overall development of the physical examination results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in the four typical traditional villages is good, and the internal differences are obvious. 2) Among the three criteria layers,the evaluation results of the landscape order stability layer,which represents the basis for the continuous development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are better,while the evaluation results of the regional function diversification layer and the construction subject adaptation layer,which represent the advantages of the traditional village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and promote the transformation and adaptation of the system,are relatively different. 3) The systematic problems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in traditional villages are concentrated in two aspects: the power imbalance of multiple subjects and the lack of cultural inheritance. According to the results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and evaluation,the differential restoration path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is explored from two aspects: strengthening community empowerment and implementing cultural compensation.

Cite this article

LI Bohua , LONG Xiangyu , DOU Yindi , YANG Fuduan . Physical Examination and Restoration Path of Human Settle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A Case Study of Four Typical Traditional Villages in Hunan Province[J]. Economic geography, 2024 , 44(2) : 175 -186 . DOI: 10.15957/j.cnki.jjdl.2024.02.018

传统村落作为中国文明的瑰宝,留存有古朴的建筑风貌、悠久的历史文化和传统的民俗风情,是不可再生的优质文化遗产[1]。其人居环境承载民族记忆,是传统村落演变发展的重要见证。随着信息化和工业化进程的迅速推进,传统村落相对封闭的外部环境被打破,广大乡村地区正经历着多进程交融下的转型与重构[2],这极大地提高了乡村建设发展水平,改善了人居环境质量,但同时诸如乡村人口流失、空间秩序紊乱、功能转型迟缓[3-5]等传统村落面对内外部冲击后的脆弱性问题开始显现。据此,为治理“乡村病”,实现传统村落可持续发展,国家采取了一系列措施积极应对。2017年10月,党的十九大明确要把实施乡村振兴战略作为解决乡村发展问题的总抓手,2021年中央一号文件则明确指出应对国内外各种风险挑战,基础支撑在“三农”。国家明晰的战略政策导向,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研究指明了方向。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借鉴于城市体检的概念研究[5],通过评估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发展状态,挖掘乡村自我发展潜力,以期实现传统村落在应对内外部冲击后维持适应、转型发展能力的提升。
在城市发展和乡村衰退的现实背景下,如何系统认知、有效保护、合理开发传统村落及其人居环境已形成共识。国外相关研究开始较早,学者们聚焦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概念认知,从土地利用、功能转型、文化保护、可持续发展等视角[6-9],对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进行了深入研究。同时,随着技术的创新,将3S技术、网络大数据[10]等现代化的技术手段综合应用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研究,探究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各子系统的演化过程及发展趋势[11-12]。国内对于人居环境的系统研究始于1990年代,经过多年积累,关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相关研究不断扩展。从研究内容与主题上,主要集中于村落空间形态与空间优化、传统村落旅游开发及活化利用、人居环境集中整治和质量评价、人居环境有机更新及可持续发展等方面[13-16]。从研究方法上,综合运用GIS空间计量分析、构建数学模型等定量方法[17-18]融入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探究过程,使得研究结果更为科学和精确。总体来看,现有关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研究虽有所涉及,但多为个案分析,且集中于乡村面临问题以及风险的识别与转化,缺乏对传统村落自身禀赋和潜力的挖掘。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作为一个复杂的巨系统,现代化的进程极大地改变了传统村落的生存环境,为传统村落的发展带来很多不确定因素。韧性理论主要研究“扰动—恢复”的动态过程,目的是培育系统抵御、吸收、化解外界变化干扰的能力,提升系统的自适应能力。对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而言,认知系统本身的韧性属性[19],以韧性理论为指导进行人居环境体检研究,是将建设韧性乡村的目标导向和解决乡村病的问题导向进行有机结合。因此,本文以湖南省4个典型传统村落张谷英、皇都、板梁和兰溪村为研究对象,从韧性的视角出发,构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评价指标体系,对比分析其所处的发展阶段与状态,并差异化设计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修复路径,以期在新时代实现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可持续发展。

1 韧性视角下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理论框架

韧性(Resilience)源于拉丁语中的“resilio”,意为“回复到原始状态”[20],最早出现在数学与物理学中。随着系统论思维的兴起,学者Holling于1973年将韧性理念首次引入生态学领域[21],开启了现代韧性的研究之路。1990年代以来,韧性理念相继成为心理学、生态学及社会学等学科的重要概念,相关研究大致经历了工程韧性、生态韧性、社会生态韧性等不同阶段。韧性理念的内涵不断丰富,从强调系统对简单冲击吸收适应的单一均衡思维,向应对复杂扰动时,系统能自我调适并提高抵御能力的非线性思维的转变。基于此,本文所涉及的“韧性”,是指系统在面对不确定扰动时维持调控、适应变化、组织学习的主动能力。其中,维持力指能够承受一系列改变,仍然保持系统功能和结构的稳定;恢复力指凭借自身功能与结构上的优势,有能力进行自组织,促进系统的恢复;适应力指系统受扰动后,快速适应新变化,转型建立新的系统平衡的能力。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作为一个复杂巨系统。从系统的形成与发展来看,是适应自然环境变化、社会环境变迁等不确定性扰动的过程,亦是其稳定性、适应性等社会生态系统特征不断加强的过程。从系统间的耦合视角来看,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是融合多维目标、多个主体和多个子系统的复杂巨系统,与社会生态韧性的系统特征十分契合(表1)。
表1 社会生态韧性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的耦合关系

Tab.1 Coupl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ocial ecological resilience and the human settlement

系统名称 机制与特征 关注重点 均衡状态
社会生态韧性系统 系统对内外部变化的抵御、适应、转变能力,强调学习与协作 肯定系统的主体性与多样性以适应复杂环境;突出系统调节自身结构做出的适应性反应 动态、非均衡态、跨尺度交互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 系统在与外部环境相互作用过程中,不断改变自身结构、功能及行为准则,以适应环境变化发展 肯定行为主体的能动性和适应性;突出系统与环境的交换学习过程 动态开放、多主体交互、复杂适应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体检的含义是检查,就如同人的身体检查一样,通过体检,发现身体“症结”指征,寻找“病灶”根源,制定诊疗“药方”,保障人体的健康发展。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体检是对人居环境整体发展状态、各子系统间运行状况的客观量化,通过构建指标体系分析评估系统健康状态、发现人居环境问题、诊断修复问题短板,提升系统的自适应能力。作为系统的属性之一,韧性强调系统的开放适应与动态平衡,对于解释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在转型发展中面临的一系列问题具有天然适宜性:①理论认知的耦合性。面对复杂多元的内外部扰动,体检评价的指标体系设计需精准解决乡村问题。韧性注重系统“维持力—恢复力—适应力”的培育,基于韧性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旨在提升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应对发展环境变革所需的“维持—恢复—适应”的能力,当系统在应对冲击干扰时,能抵御、吸收和减缓风险,同时利用经济、社会和环境等系统内在的多功能性,不断调整自身结构,从而促进系统转型建立新的平衡。②体检对象的确定性。随着城镇化进程的推进,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系统要素、功能结构及关系网络等随之发生改变,致使乡村景观、乡村功能、乡村社会等经历着转型与重塑。基于韧性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旨在挖掘系统内各要素潜力,强化系统本身的韧性属性。地域景观作为人居环境系统运转的秩序基底,自然景观的协调对抵御自然灾害等突变扰动起到了关键作用,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可持续发展奠定了物质基础,而文化景观是承接村落地域特色的重要载体,文化景观的原真对传统村落文化特质的延续起决定性作用。因此,维持地域景观的秩序稳定,是抵御和减缓内外部扰动,以保持人居环境系统功能和结构正常运转的前提。多元功能作为人居环境系统发展的规范目标,培育乡村地域多功能既包括整合乡村的内在优势,实现自然、经济、社会等传统村落现代化的发展目标,避免因功能单一化引致的乡村脆弱性,同时也是提升在内外部扰动侵袭下人居环境系统的适应能力。乡村多元主体作为人居环境系统的核心要素,明确各主体地位,加强自组织能力与自适应能力,有效调控因扰动而紊乱的系统物质流与信息流,从而保障人居环境系统快速适应新变化,转型建立新的系统平衡(图1)。
图1 基于韧性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思路

Fig.1 The diagram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resilience

通过剖析韧性理论“维持力—恢复力—适应力”的理论特征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地域景观—多元功能—乡村主体”的内生属性之间的关联性,提出了本文建立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基本逻辑,即基于韧性视角,分别对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景观秩序稳定、系统功能多元、多元主体适应进行评估,然后通过考察综合评价指数确定人居环境的体检结果,即只有3个方面相互协调且都处于较高发展水平,该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才是可持续的。

2 基于韧性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指标体系

2.1 人居环境体检指标体系构建

基于图1的研究思路,结合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建设的目标与要求,遵循科学性、可行性、可比性和定量定性结合的原则,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景观秩序、系统功能、多元主体3个方面出发,设计了目标、准则、指标的3个层次的评价指标体系(表2)。
表2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指标体系

Tab.2 Evaluation index system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目标 准则A 指标B 指标 计算方式/指标释义 指标性质 最终权重









传统村落
人居环境
景观秩序
稳定A1
(0.2599)
自然景观
协调B1
生态环境适宜度[22]X1 反映外部生态环境的适宜程度 0.0520
自然灾害频发度[23]X2(次/5a) 反映火灾、水灾、地质灾害对当地宜居程度的影响 0.0260
空气质量优良度X3 空气质量达到二级标准及以上天数占全年天数的比值 0.0520
文化景观
原真B2
传统建筑风貌原真度[24]X4 指传统建筑保存或修复过程中原材料、风格、结构的面积进行正向赋分 0.0338
传统建筑年代久远度X5 指村落传统建筑的建成年代及保有地域特色的程度 0.0536
传统民俗内容原真度[24]X6 反映传统民俗的数量及质量情况 0.0426
传统村落
人居环境
地域功能
多元A2
(0.3275)
经济发展
功能B3
村落产业结构X7(%) 第二三产业收入/村民总收入 0.0316
村落就业结构[25]X8(%) 本村非农就业人员/本村从业人员 0.0269
旅游年收入[26]X9 反映当地旅游产业开展情况 0.0382
村集体收入X10 反映村集体获得稳定收入的情况 0.0158
基础设施
功能B4
对外交通便利度[27]X11 反映村落与县城、主要交通枢纽的距离 0.0263
供电情况稳定度X12 [1-用户年平均停电时间/全年小时数(8760小时)]×100% 0.0156
防灾设施完备度[28]X13 反映村落灾前的预防能力以及灾后的保障与恢复能力 0.0090
通信设施支持度[29]X14 反映面向乡村数字化的村落信息通信基础设施的建设情况 0.0054
社会保障
功能B5
医疗卫生条件[30]X15(张/千人) 乡镇卫生院床位数/乡村常住人口 0.0429
治安稳定指数X16 刑事、治安事件立案数 0.0130
低保人数占比率X17 低保人数/区域常住总人口 0.0236
文化传承
功能B6
文化传承人数量X18 反映村落文化传承的水平 0.0308
传统民俗活动延续度X19 每年举办活动的民俗/民俗总量 0.0352
传统民俗形式适应度[24]X20 传统民俗,技艺等活动现代元素运用的比例 0.0134
传统村落
人居环境
营建主体
适应A3
(0.4126)
村民风险
防范能力
B7
人均可支配收入[31]X21 村民可支配收入/区域常住人口 0.0982
人均医疗保健支出X22 村民医疗保健支出/区域常住人口 0.0429
人均教育年限X23 总受教育时间/区域常住人口 0.0187
政府监管
治理能力
B8
管理公正度[32]X24 反映政府、村委主导基层治理的成效及公正情况 0.1186
村民参与度[33]X25 反映村民直接或间接参与乡村基层治理的情况 0.0420
政策透明度[33]X26 反映政府、村委主导基层治理实施政策的公开情况 0.0223
外来主体
共建意愿
B9
社会资本初次投资规模X27 反映投资人、商户等外来主体对村落资源禀赋条件的认可 0.0341
社会资本后续投资意愿X28 反映投资人、商户等外来主体村落未来发展潜力的认可 0.0175
游客推荐意愿[32]X29 反映村落旅游吸引力关键因子的强弱 0.0110
游客重游意愿X30 反映村落旅游吸引力关键因子的强弱 0.0072
①景观秩序稳定是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产生、延续、稳定发展并发挥其功能的前提与基础。②系统功能多元是人居环境系统发挥自身优势属性,经济发展、基础设施、社会保障、文化传承等功能是衡量乡村发展状况的重要参照。③多元主体适应是促进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系统演变转型、降低扰动风险的内在动力,主要体现村民风险防范和政府监管治理能力。由于收集到的数据存在量纲不一的情况,为了方便进行量化评价,对其进行无量纲化处理,采用直线型无量纲化方法,得到介于[0,1]之间的各类评价指标值。

2.2 指标权重确定

本研究采取层次分析法和熵权法来综合确定实证研究的指标权重与评价结果排序。
首先,通过AHP法建立体系分明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评价指标体系。其次,以上层的指标为准则,构建比较判断矩阵,进行一致性检验,确定各指标权重。最后,通过加权方法逐层累计综合,得到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指标体系的详细指标权重,详细步骤见相关文献[22]
熵权法是在客观条件下,根据各指标的变异程度的大小来确定指标权重。通过确定熵值大小计算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指标体系中各个指标的权重,详细步骤见相关文献[18]
本文根据层次分析法和熵权法2种方法确定权重,且无偏好性,因此采用偏好系数计算各项指标并确定最终权重:
W j = μ L j + 1 - μ ) Q j
式中:j为第项评价指标; Q j为用层次分析法计算出的第项指标的权重; L j为用熵权法计算出的第项指标的权重; W j为组合赋权后指标的最终权重。

2.3 评分标准与评价模型的确立

本文按照指标因子的性质分为两类:①定性指标。此类指标不可直接度量,如“生态环境适宜度”“传统建筑风貌原真度”“传统民俗活动延续度”(X1X4X6X19-20X25-30)等11个指标,需要首先通过人为客观评价,将划定评价等级转化为相应区间的量化数值进行评价。②定量指标。此类指标具有直接可度量的特点,如“自然灾害频发度”“空气质量优良度”“供电情况稳定度”(X2X3X5X7-18X21-24)等19个指标,将原始数据进行标准化处理转化为统一区间范围内进行量化评分(表3)。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指标体系中的每一个单项指标,都是从不同侧面反映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状况,而要整体反映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发展状况,还需进行综合评价。本研究先根据综合权重和运用极差标准化法得出数据标准化值,再采取多目标线性加权函数法进行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综合评价。其函数表达式为:
M = i = 1 m j = 1 n I j · R j · W i
表3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指标量化分级赋分

Tab.3 Hierarchical assignment of evaluation indicators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指标 分值
81~100 61~80 41~60 21~40 0~20
生态环境适宜度X1 适宜 较适宜 一般 较不适宜 很不适宜
自然灾害频发度[23]X2(次/5a) 0~3 4~6 7~9 10~12 >12
空气质量优良度X3(%) 90 80~89 70~79 60~69 <60
传统建筑风貌原真度X4 保存良好 保存较好 保存一般 保存较差 破坏严重
传统建筑年代久远度X5 按宋、元、明、清及先前朝代传统建筑的数量和整体占比两项要求进行数据标准化处理
传统民俗内容原真度X6 良好 较好 一般 较差 很差
村落产业结构X7 多元 较多元 一般 较单一 单一
村落就业结构X8 多元 较多元 一般 较单一 单一
旅游年收入X9 较高 一般 较少 很少
村集体收入X10 较高 一般 较少 很少
对外交通便利度X11 与县城、主要交通枢纽之间时间距离为数据,半小时为一档进行评分,满分100分
供电情况稳定度X12(h) <15 16~17 18~19 20~21 >21
防灾设施完备度X13 按是否有应急避难场所、逃生避难通道、建筑防灾设施,且完全满足避难4项要求进行数据标准化处理
通信设施支持度[29]X14 按村落核心区域是否有5G基站、基站数量、覆盖范围,且完全满足居民日常使用要求4项因子进行数据标准化处理
医疗卫生条件X15
(每千人口医疗卫生机构床位)
>1.79 1.72~1.79 1.67~1.72 1.61~1.72 <1.61
治安稳定指数X16(5年内立案数/次) 0~2 2~4 4~6 6~8 8~10
低保人数占比率X17 很低 较低 一般 较高 很高
文化传承人数量X18 较多 一般 较少 很少
传统民俗活动延续度X19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传统民俗形式适应度X20 适应 较适应 一般适应 不适应 很不适应
人均可支配收入X21(元) >17000 15000~17000 13000~15000 11000~13000 <11000
人均医疗保健支出X22(元) >1706 1614~1706 1385~1614 1171~1385 <1171
人均受教育年限X23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管理公正度X24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村民参与度X25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政策透明度X26 透明 较透明 一般透明 较不透明 不透明
社会资本初次投资规模X27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社会资本后续投资意愿X28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游客推荐意愿X29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游客重游意愿X30 较高 一般 较低 很低

注:1.参考《环境空气质量标准》(GB3095-2012)确定空气质量优良度划分依据及分级打分标准;2.参考国家能源局发布的《2020年全国电力可靠性年度报告》确定划分依据及分级打分标准;3.参考2017—2021年《中国统计年鉴》“湖南每千农业人口乡镇卫生院床位数”项确定划分依据及分级打分标准;4.参考2015—2021年《中国统计年鉴》“分地区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项确定划分依据及分级打分标准;5.参考2017—2021年《湖南统计年鉴》《湖南调查年鉴》“历年农村居民生活消费支出”“历年农村居民生活”项确定划分依据及分级打分标准。

式中:M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的总得分; I j是某单项指标j的具体评分值; R j是单项指标j在该层次下的权重; W i则为3个准则指标层中第i个准则的权重。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是对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中景观秩序的稳定状态、多元功能的演进过程、营建主体的适应状况的综合反映,参考前期研究成果[24,34],将其分为“发展状态很差”“发展状态较差”“发展状态一般”“发展状态较好”和“发展状态良好”5个级别(表4)。
表4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分级标准

Tab.4 Classification results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评价分值 0~19 20~39 40~59 60~79 80~100
检后状态 发展状态很差 发展状态较差 发展状态一般 发展状态较好 发展状态良好

3 研究区概况与数据来源

3.1 研究区概况

张谷英村位于湖南北部岳阳市岳阳县,村落主体主要由当大门、王家塅、上新屋三大古建筑群组成,建筑总面积约为5万m2,为中国保存最完整的江南民居古建筑群。皇都村位于湖南西部怀化市通道侗族自治县,村落由头寨、盘寨、尾寨、新寨4村组成,现存有普修桥、鼓楼、欧式祠堂等民族建筑,侗戏、侗族大歌、芦笙舞等民俗文化传承至今,有“侗族文化活态博物馆”之美誉。兰溪村位于湖南南部永州市江永县,是古代四大民瑶之一勾蓝瑶的文化发源地和居住地。村落的古城墙、守夜屋、关厢、门楼等集防御与生活于一体的古建筑防御体系特色尤为突出,是勾蓝瑶人长期居住在深山大岭中形成的强烈自我防御意识的具体投射。板梁村位于湖南南部郴州市永兴县,村落由上村、中村、下村3村组成,共有300余栋古民居,村内石板路连通大街小巷,庙、亭、楼等古建筑保存完整,是湘南地区重要的旅游资源。
本文选取张谷英、皇都、兰溪和板梁村4个传统村落作为研究案例地原因有二:①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常常凝聚着乡村历史文化的精华,是乡村人地发展演变的重要见证。4个传统村落中既有湖南典型的少数民族传统村落,又有典型的汉族传统村落,且是湖南境内旅游开发较为成熟的传统村落,在旅游过程中面临的外来文化扰动冲击较为强烈,主体构成较为复杂,具有主体认知研究的典型性。②4个传统村落的地域文化特色突出且形成于不同年代,其人居环境的转型发展和响应状态存在差异,对于开展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研究,总结不同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共性和异性问题,探索构建差异化的检后修复路径提供了有力支撑,具有一定的典型性与普适性(图2)。
图2 研究区区位和村落布局

Fig.2 Location map and village layout

3.2 数据来源

本文数据通过实地调研、现场访谈和问卷调查等方式获取。通过前期收集整理4个传统村落的基础性资料,包括政府官方统计年鉴、地图矢量数据、政策文件等数据资料,大致了解4个传统村落的整体环境、人口、经济、社会文化等情况。在此基础上,分别于2020年7月10—15日、2020年12月14—17日,2022年7月1—6日、2021年10月1—3日,2022年6月22—28日及2022年5月10—13日对张谷英、皇都、兰溪和板梁村进行了调研。其中,X1~X5X11~X18源于实地勘察,X6~X10X19~X23源于实地访谈,X24~X30源于调查问卷。同时,选取当地政府、旅游公司、表演人员、文化传承人、本地村民、外来游客等典型代表,围绕当地自然景观、文化景观、乡村多功能发展、旅游开发等反映人居环境发展现状的主题进行了问卷调查和半结构访谈,最终获得有效问卷700份,有效访谈样本90人,整理访谈录用文本约8万字。

4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实证

4.1 评价结果

运用前述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函数M,结合理论统计数据与实地调研情况进行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综合评价,得到4个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的综合得分(表5)。

4.2 结果分析

4.2.1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总体特征分析

整体来看,张谷英、皇都、兰溪和板梁村4个典型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综合得分值在73.66~83.04分之间(表5图3),平均得分78.72,4个传统村落的人居环境发展态势较好,这与实际情况比较吻合。其中,张谷英村综合得分最高(83.04),皇都村综合得分为80.03,属于发展状态良好;兰溪村综合得分为78.17,板梁村综合得分最低(73.66),属于发展状态较好。因为案例地4个传统村落自身禀赋条件突出,文化特色显著,整体发展态势较好,具有较为清晰的发展路径规划。
表5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结果

Tab.5 Evaluation of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准则A 准则层得分 平均
得分


B
指标层得分 平均
得分


X
指标层得分 平均
得分
张谷
英村
兰溪
皇都
板梁
张谷
英村
兰溪
皇都
板梁
张谷
英村
兰溪
皇都
板梁
A1 22.12 22.09 22.08 21.74 22.02 B1 11.13 11.83 11.66 11.49 11.54 X1 4.26 4.68 4.36 4.58 4.47
X2 2.29 2.21 2.43 2.18 2.28
X3 4.58 4.94 4.87 4.73 4.78
B2 10.99 10.26 10.42 10.25 10.49 X4 3.04 2.50 2.42 2.70 2.67
X5 4.88 4.18 3.96 4.40 4.36
X6 3.07 3.58 4.04 3.15 3.46
A2 27.36 26.27 27.63 22.53 25.95 B3 9.73 9.16 9.42 7.63 8.98 X7 2.72 2.46 2.53 2.31 2.50
X8 2.15 2.26 2.34 1.88 2.16
X9 3.44 3.06 3.25 2.37 3.03
X10 1.42 1.37 1.30 1.07 1.29
B4 4.85 4.17 4.61 4.61 4.56 X11 2.26 1.71 2.16 2.29 2.11
X12 1.37 1.31 1.34 1.26 1.32
X13 0.76 0.74 0.72 0.63 0.71
X14 0.46 0.41 0.39 0.43 0.42
B5 6.72 6.22 6.43 6.28 6.41 X15 3.52 3.22 3.43 3.56 3.43
X16 1.12 1.09 1.11 1.07 1.10
X17 2.08 1.91 1.89 1.65 1.88
B6 6.07 6.72 7.18 4.01 5.99 X18 2.25 2.62 2.83 1.54 2.31
X19 2.75 2.99 3.17 1.80 2.68
X20 1.07 1.11 1.18 0.67 1.01
A3 33.56 29.81 30.27 29.39 30.76 B7 14.41 10.74 11.34 10.90 11.85 X21 9.13 5.89 6.38 6.87 7.07
X22 3.86 3.43 3.52 3.00 3.45
X23 1.42 1.42 1.44 1.03 1.33
B8 13.24 13.49 13.50 14.46 13.67 X24 8.66 8.90 9.01 9.37 8.98
X25 3.02 2.94 2.86 3.28 3.02
X26 1.56 1.65 1.63 1.81 1.66
B9 5.91 5.58 5.43 4.03 5.24 X27 2.73 2.52 2.46 2.05 2.44
X28 1.54 1.51 1.44 0.88 1.34
X29 0.99 0.94 0.90 0.74 0.89
X30 0.65 0.61 0.63 0.36 0.56
总分 83.04 78.17 80.03 73.66 78.72
图3 案例地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准则层得分情况

Fig.3 The criterion layer score of the physical examin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4.2.2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分项特征分析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景观秩序稳定(A1)。该项总体反映了传统村落内部自然景观和文化景观的存续状态和保护状况,虽整体均值较低(张谷英、兰溪、皇都和板梁村分别为22.12、22.09、22.08和21.74),但各村差异极小,极差和变异系数分别为0.040和0.007。具体来看,4个村落自然生态环境良好,自然景观协调(B1),依山就势,傍水而居,河流水系的穿流汇聚,既能调节气候,又能满足村民的日常生产生活所需。同时,4个村落文化景观原真(B2)保护较为良好,张谷英村拥有我国保存最为完整的江南民居古建筑群之一,建筑的“丰”字型布局背后,体现着“耕读继世,孝友传家”的族训传承;板梁村三大古祠村前排列,拥有明清时期民宅360余栋,并存有古建筑147栋;兰溪村的洗泥节传承至今,水龙祠壁画等独具瑶族特色,皇都村既有萨岁、合拢宴等民俗活动,也有芦笙、侗族大歌等民俗演艺,2个村落传统民俗内容原真度较高,且多数传承效果好,延续性强。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地域功能多元(A2)。该项总体反映了传统村落在转型发展过程中实现乡村多功能的目标导向,各村差异最大,皇都、张谷英、兰溪和板梁村得分依次为27.63、27.36、26.27和22.53,极差和变异系数分别为5.11和0.08,体现出4个传统村落发展的差异性。具体来看:①皇都和张谷英村的产业多元化发展开始较早。近年来,皇都村旅游总收入(X9)达2.69亿元,村寨实施了“四化”工程,进行了基础设施功能(B4)的提质改造;同时,皇都村还积极将侗族文化融入到文旅产业中,2018年实现通过文旅产业带动贫困户270户脱贫致富,村落的产、就业结构(X7X8)愈加多元化。张谷英村旅游年收入(X9)达8.95亿元,人均可支配收入(X21)突破了1.8万元,村委大力支持村民从事旅游相关产业,旅游相关产业直接从业人员达1200余人,村落的就业结构(X8)得到优化;并且,为方便村民出行及增强游客体验,村内道路进行了美化硬化,在渭溪河沿岸建设了机动车道的游览环线,安装了古风尚的路灯与垃圾桶,村落的基础设施功能得到提升(B4)。但张谷英村也面临如劝孝歌、皮影戏和扎火龙等特色的传统民俗活动延续度(X19)不强,传统民俗形式适应度(X20)较差,文化传承人数量(X18)不足的问题。②兰溪村通过成立旅游公司,大力发展具有瑶寨特色的洗泥节、盘王节民俗活动,使得传统民俗得以延续和适应(X19X20),实现旅游年收入(X9)达1180万元。但由于地形的限制,目前村内仅一条村公路与外界相通,道路宽度、铺装等与区域传统景观不协调,并且村内暂未单独配备医疗设施、教育设施和局部通信设施,基础设施功能(B4)较差,影响了村落旅游等相关产业的发展。③板梁村产业结构较为单一,外出务工人员占比较高。为优化村落产、就业结构(X7X8),村委组建了旅游公司,2021年旅游年收入(X9)达到了171万元,现阶段旅游发展效果良好,但也存在基础设施功能(B4)滞后,如变压器不足,供电情况稳定度(X12)较差,道路设施、医疗卫生条件(X15)水平偏低。同时板梁村传统表演艺术和传统手工艺等民俗活动延续度(X19)低,文化传承人数量(X18)稀少,在现代文化冲击下板梁村的传统民俗逐渐凋敝。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营建主体适应(A3)。该项总体反映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发展趋势与建设方向,该项各村均值最高,张谷英、皇都、兰溪和板梁村分别为33.56、30.27、29.81和29.39。具体来看:①在村民风险防范能力(B7)方面,张谷英、板梁、皇都和兰溪村的人均可支配收入(X21)分别为1.8、1.65、1.5和1.4万元。而在人均医疗保健支出(X22)和人均受教育年限(X23)上,张谷英和皇都村以发展乡村旅游为支柱产业,就业人员多以返乡年轻村民为主,并且医疗卫生条件等社会保障能力(B5)较好,上述两项指标上得分较高。而兰溪和板梁村,村内年轻人较少,多以老年人为主,同时受区位因素、基础设施条件等的影响,上述两项指标上得分较低。②在政府监管治理能力(B8)方面,各县区政府通过积极开展乡村电子政务平台的搭建,将涉及村民核心利益的事项快速公布,既提高了政策透明度(X26),充分保障了村民的知情权,又进一步提升了村民参与度(X25),当地居民利用信息技术的交互功能积极发表相关意见,自觉能动地进行监督,有效促进了管理公正度(X24)的提升。③在外来主体共建意愿(B9)方面,4个村落或以引进旅游公司的形式协同参与,或在政府领导下成立旅游公司,在村落设立创客基地、研学写生基地、新媒体运营基地,创新产品销售方式和渠道,创新文化传播,提升游客推荐与重游意愿(X27X28),在获得旅游收入的同时,也提升了社会资本的初次投资规模和后续的投资意愿(X29X30)。

4.2.3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村落对比分析

张谷英村传统建筑风貌原真度、传统建筑年代久远度和旅游年收入等3项指标得分较高,但反映非物质文化传承的3项指标得分较低。板梁村在反映政府监管治理能力的3项评价指标得分较高,但板梁村产业结构单一,同时村落旅游产业发展较晚,相关旅游资源未得到充分挖掘与利用,传统民俗活动延续度低,村落特有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周礼古宴,河灯节等因缺少文化传承人而渐渐消失。在未来的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过程中,张谷英和板梁村应加强村落传统文化的保护与挖掘,立足于新时代,利用新方法、新手段有机传承好传统村落的文化基因,进一步彰显村落文化景观的个性特征,使得文化传承与社会经济发展相协调。
兰溪和皇都村作为典型的瑶族和侗族聚居村落,其民族文化底蕴深厚,传统民俗内容原真度以及反映文化传承功能的3项评价指标得分较高。在乡村振兴背景下,2个村落获得了相关政策与资金的支持,通过开展乡村旅游,促进了村落发展。伴随着对外开放程度的提高,诸如利益分配制度模糊、村规民约失效、社会关系网络断裂等乡村多元主体权力结构失衡等问题也逐渐暴露,因此,在反映村民风险防范、政府监管治理能力等各项指标中得分较低。在未来的传统村落保护与发展过程中,应加强政府主导作用,合理分配相关权益,积极动员当地居民及相关企业参与村落开发与建设环节,推进多元主体共同参与传统村落的营建工作。

4.3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差异化修复路径

依据4个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体检评价结果,发现系统“症结”指征,保护与传承张谷英和板梁村的传统文化基因,逆转与修复皇都和兰溪村的社区失权现象,制定诊疗“药方”,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修复细分为关系网络织补型和历史文化补偿型(表6),并以传统村落精准振兴,建设韧性乡村为导向,从加强社区增权和实施文化补偿2个方面,探索传统村落人居环境的差异化修复路径(图4)。
表6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差异化修复类型划分

Tab.6 Classification of basic types of differential restoration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基本类型 差异化修复基本特征
关系网络织补型 此类传统村落多元主体的权力结构与社会关系网络已受旅游开发等因素的较大影响,织补重点在于通过加强社区增权,逆转村落的失权现象,满足多元主体需求,推进村落的协同治理
历史文化补偿型 此类传统村落已得到一定程度的开发利用,补偿重点应在维系非物质文化原真性的基础上,提升文化传承人主体地位,创新文化传播形式,实现社会文化系统的发展传承
图4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差异化修复路径

Fig.4 Differential restoration pathway of human settlement environment of traditional villages

4.3.1 关系网络织补型:加强社区增权,协同推进多元共治

兰溪和皇都村作为关系网络织补型村落,旅游开发为传统村落的民族文化传承、村落景观保护、现代功能植入等创造了条件。与此同时,也暴露了诸如主体利益诉求不满、村规民约失效、社会关系网络断裂等传统村落多元主体权力结构失衡的问题。因此,以社区增权为主要方法,加强“政府—村民—企业”权力合作,明晰主体权责,逆转社区失权现象,推动形成多方参与的传统村落多元共治格局。①发挥政府主导作用。在村落旅游开发过程中,相关利好政策需公开透明化,同时需下放部分(知情及表决)权益,强化村民等多元主体对决策的监管。此外,政府要树立正确的旅游发展观念,避免村民盲目自发的无序竞争,丰富有关旅游信息供给的数量与类型,强化信息增权,均衡乡村旅游的信息与经济获益机会。同时,在日常治理过程中,要尊重主体意愿,提高治理效率。如在“旅游分红”上,村委应积极听取村民意见,学习借鉴已有方案,落实好分红数额与分红形式,便于后续方案的制定及实施。②强调村民主体作用。一方面是保障村民就业,实现经济增权。对于普通村民而言,通过提供担任讲解员、保卫、餐饮及保洁人员等工作岗位的方式,提高村民经济收入,改善村落就业结构。对于传统技艺人或文化传承人而言,政府应在旅游开发中,突出当地文化资源优势,加强非物质文化的合理开发,使传承人获益,实现其经济增权。另一方面则是推选新乡绅代表,实现政治增权。要发挥新乡绅代表联结村委和村民的媒介作用,向下可汲取村民最直接的利益诉求,向上承担与其他主体的沟通过渡,有效保障村民的各项权益。③促进企业深度参与。相关企业的参与可为村落经济注入活力,改变传统村落低效的生产关系网络,并且通过制定具有针对性的管理政策和合理的利益分配机制,推动制度增权,有效缓解传统村落“人情世故”的乡土社会运行逻辑与商业逻辑之间的矛盾,避免陷入“资本悬浮”的困境。

4.3.2 历史文化补偿型:实施文化补偿,有机传承乡村文化

张谷英和板梁村作为历史文化补偿型村落,其主要问题在于通过旅游开发消费地方文化价值获得经济收益的同时,传统村落文化保护与传承工作却收效甚微,尤其作为传统村落文化天然产权人及实际传承人的村民所获效益回流较少,权利与义务的分离易对传统村落文化传承主体的积极性、文化资源的利用与展演及旅游业的可持续发展造成不利影响。因此,应以文化补偿为主要方式,通过经济、情感、技术补偿3种方式,推动修复旅游开发过程中不平衡的文化流和经济流。①经济补偿作为传统村落文化补偿的主要形式,应以地方政府、旅游开发企业、旅游经营者、游客等补偿主体对村民等补偿客体进行经济补偿。政府部门通过划拨专项资金、游客通过购买门票、支持当地特色产品等方式对传统村落进行经济补偿,而企业和旅游经营者则通过支付店铺租金、上缴税收等方式进行经济补偿。②情感补偿作为传统村落文化补偿的必要手段,要通过知识的传递,激发传统村落居民自豪感,使其了解自身文化的独特性,增强文化价值的认同感。此外,还应通过设立传统文化研习所,鼓励村民学习传承传统技艺,逐步建立起参与乡村建设发展的信心。③技术补偿作为传统村落文化补偿的重要支撑,可通过多技术融合,还原特色场景,活态传承乡村文化。虚拟现实技术(VR)、增强现实技术(AR)和混合现实技术(MR)等3R技术的发展应用,改变了以往因传承人年事过高及通过录音录像等方法,难以完全反映非物质文化特色的困境。通过技术手段打造传统村落非物质文化的视、听、触等多感官体验形态,以活态形式呈现,既保证了非物质文化要素的活态记忆,也有助于实现其活态传承。

5 结论与讨论

5.1 主要结论

本文遵循地理学“理论—实证—应用”的研究范式,按照理论基础、实证演绎和修复路径的研究思路展开基于韧性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研究,并从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复杂巨系统的内涵出发,构建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指标体系,该评价指标体系以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景观秩序稳定、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地域功能多元和传统村落人居环境营建主体适应为评价准则层,共涉及30个指标;同时设计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计算函数,提出了其发展状态分级标准。
本研究选择湖南省4个典型传统村落作为案例研究,对其人居环境发展状态进行评价,对评价指标体系及计算函数进行实例分析。主要结论如下:①4个典型传统村落其人居环境整体发展态势较好,各自禀赋条件突出,文化特色深厚,内部特异性特征显著。②从3项准则层来看,4个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景观秩序稳定(A1)虽均值较低,但差异最小;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地域功能多元(A2)各村差异最大;传统村落人居环境营建主体适应(A3)各村得分值均最高。③从各村情况来看,张谷英和板梁村传统建筑年代久远,风貌原真度高,但非物质文化传承情况较差;兰溪和皇都村非物质文化传承情况较好,但村民风险防范与政府监管治理情况较差。

5.2 对策建议

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是发现乡村问题,表征乡村发展状态的重要参考。基于本文研究结论,可以得出以下政策启示:①在推进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可持续发展的过程中,明晰主体权责,加强“政府—村民—企业”权力合作,加强对信息、经济、政治和制度等4个方面进行增权,形成以政府为主导,强调村民主体作用,促进企业深度参与的多元共治格局,有效保障村民在经济和政治上的权益,构建合理利益分配机制,推动多元主体共同发展。此外,对村落因不恰当开发而遭到破坏的景观秩序,更需进行人为调适和低度干预。一方面,是对自然环境进行最小程度的人为调适,对污染敏感型的自然资源,如山体和水系等,密切关注发展动态,配套不同生态管控策略,树立警示标牌,将人为影响降到最低。另一方面,是对传统建筑肌理进行原真性保护,禁止拆除传统建筑,形成整体性共识。对受损部分,实行低度干预,使用原材料、原工艺进行修复,完整地延续村落古建筑的价值和原真风貌。②在促进传统村落历史文化保护,实施文化补偿的过程中,不仅要通过经济、情感和技术的补偿实现文化的原真性保护与活态传承,也应平衡好传统村落文化保护和发展现代多元功能之间的关系,进行微创更新,植入现代功能。积极发挥农业多功能性,深入挖掘“农耕文化”在文旅开发、生物质能源、休闲娱乐等方面的多元功能。其次,积极拓展与重构传统建筑新功能。将卫生间、厨房等进行现代化功能的微创更新,同时改变简单居住和生产的单一功能现状,使闲置的空间置换为多功能实用的复合空间。

5.3 讨论

本研究基于韧性视角,构建了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评价指标体系,并以湖南省最具代表性的4个传统村落为例展开了实证演绎和修复路径研究,但仍存在以下有待完善之处:①拓宽研究尺度。由于韧性视角下的传统村落人居环境体检目前没有可借鉴的评价模式,本文在经过查阅文献和实地调研的基础上,选择了湖南省4个典型传统村落作为研究对象,在后续研究中,将选择不同类型、更多数量、不同发展阶段的传统村落进一步深化相关研究。②完善指标体系。传统村落人居环境是一个复杂巨系统,其发展和响应过程势必存在差异,指标体系还需根据选取的传统村落及其人居环境发展特点和状态而不断完善。③融合多源数据。借鉴城市体检工作中充分利用基础地理信息数据、遥感影像数据、POI数据等现代化技术和方法,既可以弥补本研究定量分析的不足,也可为后续对不同省份(湖南、湖北、贵州等)、片区(华中、华南、西北等)、流域(黄河、长江、珠江等)的传统村落分析,提供坚实的数据支撑。总而言之,全面推进并实现乡村振兴的过程不会一帆风顺,必须有序排除长期积累的“乡村病”隐患,有效应对内外部不确定性的冲击,为传统村落人居环境可持续发展创造有利条件和环境。因此,谨希望本文能为学界后续研究起到拓宽思路、抛砖引玉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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